。
但媽媽已自己繼續說了下去。
「你外婆就是聾啞人。」
「在我小的時候,一遍遍地給我打同一個手語,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來到大城市查資料我才知道,反復打的手語意思是,救救我。」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說:「是被拐賣到山里的,你外公買了。」
我鼻頭忍不住發酸。
我一直以為從未謀面的外婆也是媽媽的迫者之一。
我沒想過,外婆也是害者,在無聲一遍遍嘶喊求救,只是都被人忽略了。
沉默了一會兒,媽媽又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對我說:「謝謝你瑤瑤,你讓我知道,我現在努力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我垂下了眼眸,不敢看的眼睛。
因為我撒謊了。
這都是我編給的好未來。
上輩子,外婆依舊是「瘋婆子」,至死沒有回到真正的家。
媽媽……媽媽用慘烈的死換來了我的自由。
10
在我五歲那年,媽媽終于又生了鄭富雄做夢都想要的兒子,取名為鄭耀祖。
但的境并沒有因此而改善。
鄭富雄依然三天兩頭地打,心好了要打,心不好也要打。
因為媽媽堅持要供我去上學,不肯讓我嫁人。
鄭耀祖還小的時候,看到鄭富雄打媽媽還會哇哇大哭,可長大后,他也麻木了。
覺得爸爸打媽媽是跟喝水吃飯一樣平常的事。
鄭富雄用皮帶媽媽,用煙頭在皮上烙下一個個丑陋的烙印,還對著一邊的鄭耀祖說:
「你現在不能頓頓吃,就多虧了你媽,非得供那賠錢貨上那勞什子的學,敗家老娘們!」
說得多了,鄭耀祖看媽媽的眼神,便多了一仇恨的意味。
媽媽一直忍耐著,忍到我高考前夕。
給我塞了戶籍資料,還有錢。
整整 13.2 元。
都是現金,有紙鈔,也有幣。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攢下來的。
囑咐我要記得把錄取通知書寄去學校。
「瑤瑤,出去了就再也別回來了。」
那時候我才發現,四十來歲的媽媽頭上竟已生出了好多白髮,如蛛網一般纏繞住本該好的人生。
我搖頭,鄭重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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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等我考上了大學,我就接你離開。」
「我一定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媽媽看了我好久,好像要把我的眉眼深深記在心里。
突地將我擁懷中。
「瑤瑤,你要好好的。」
那是我和媽媽的最后一面。
在我金榜題名的那一年。
在我即將有能力讓過上好日子的那一年。
離我而去了。
等我接到村長的電話趕回家中時,未進門就聞到了一可怕的味道。
鄭富雄和李杰倒在餐桌前,臉發黑,已經沒了呼吸。
媽媽倒在一片泊中,上模糊。
一旁的鄭耀祖握著一把剁骨刀,渾是,是媽媽的。
「的用老鼠藥毒死了兩男的,沒舍得毒那小兒子,結果的自己服毒后,那小兒子就跟瘋了一樣拿刀上去砍自家娘的尸。」
周圍有人在討論,我已聽不清他們話中的容。
我只知道,媽媽帶走了所有可能拖我泥淖的倀鬼。
只是唯一算錯了一個人。
看到我出現的瞬間,鄭耀祖的眼一下子紅了,拿著刀就沖了過來。
帶的刀尖捅進心臟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視線天旋地轉,倒下時我正對上的便是媽媽永遠閉上了的眼睛。
我總覺得,那麼好那麼好的媽媽,不該得到這樣的結局。
配得上這世間所有的好。
11
從我里得知未來的事業后,李盼盼就心滿意足了。
獻寶似地從脖子掏出了一個紅繩系著的錦囊。
打開后,里面裝著三撮不同的髮。
「瑤瑤,你看,你每次變我都有留下你存在過的證明。」
還難得強地從我上拔了一撮綠放到了一起,開心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
「瑤瑤,不管你變什麼,我一定會一眼就認出你的。」
我眨眨眼睛,說:「也許有一天,我還是會回到未來繼續當你的兒呢?」
李盼盼笑了,了我的頭:
「那就更好了,那我就可以將我曾經從未得到的與尊重,統統都給你。」
也許是對未來有了期盼,李盼盼學習越發刻苦了。
但我的心卻越來越急躁。
我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重生的。
一定是有什麼即將到來的危險,我們還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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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擔心了半個月后,達克利斯之劍終于落下。
距離下課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李盼盼卻遲遲未歸。
我的心一下子慌了。
直接從臺里飛了出去,開始滿校園地找。
課室沒有,校道沒有,食堂也沒有……
終于,我在校門口看到了兩群人的對峙,其中就有李盼盼的影。
在看到對面其中一人的臉時,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張臉,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忘記。
是鄭富雄,他帶了一群強力壯的打手來了。
所有男人,都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李盼盼和的三個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