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我跟小三沒什麼好聊的。」
沒再給一個眼神，我繞開就要走，卻被一把扯住了袖子。
我沒了耐心。
聲音冷了下去。
「許小姐，我沒當街打你，是我有素質。我知道，丈夫出軌，他才是最該打該罵的那個，但不代表我對你會有好臉。」
許瑩瑩指節泛白，仍沒松手。
我閉了閉眼，抑制住心頭煩郁。
「我給你十分鐘。」
……
民政局不遠的咖啡廳里，我跟許瑩瑩相對而坐。
「他昨晚喝了一夜的酒，今天早上我把他送去醫院了，現在還沒醒。」
我攪拌咖啡的手頓了頓。
許瑩瑩吸了吸鼻子：「他這兩年應酬多，常空腹喝酒，胃病越來越嚴重，為了不讓你擔心，他從沒告訴過你。」
我看了眼手機：「你還有七分鐘。」
許瑩瑩愣了一下，隨即激起來。
「你怎麼……怎麼就這麼狠心？」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每次一提到你，他出的神讓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能走進他心里了。姜渺，我恨不得他不你，那樣他現在也不會這麼難！」
我抬眸看著，沒說話。
許瑩瑩的聲音輕下去，近乎央求地看著我。
「你去看看他吧，他現在很難。」
「我跟他，不過是我的一廂愿……」扯了扯角，笑得有些苦。
「當時，我們在外地出差，他喝多了酒，把我當了你，醒了之后，他把自己關在房里一天一夜。」
「他……真的很你。」
很久沒出現的彈幕在這時也跳了出來。
【男主都住院了，主怎麼還在這作啊。】
【說真的，主要是真跟男主離婚了，這輩子就再也不到這麼的男人了。】
【這個配都比主懂事，要不作者改改，讓配上位得了。】
【不要啊，你們不要離婚啊，我可是 cp 啊。】
我收回視線，喝了口咖啡。
只覺得諷刺。
？人人都說程硯舟我。
可就是一邊說著「非你不可」，一邊把別的人在下？
就是一邊嫌我「臟」，一邊又心安理得地我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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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以為在演什麼深戲碼？
一個為癡狂的大學生，一個酒后的深丈夫？
可現實不是偶像劇，沒有那麼多「迫不得已」和「難自控」。
程硯舟如果真的我，就不會。
如果真的在乎我，就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猜測，背地里嫌我「臟」。
許瑩瑩還在說：「他真的很痛苦，他不想失去你……」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瓷盤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小姐。」我打斷，聲音很輕，卻冷得讓瞬間噤聲，「你知道，我為什麼愿意坐在這里聽你說這些嗎？」
許瑩瑩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不是因為程硯舟，是因為……」
我抬眸看向。
「我查過你，你是 985 重點大學的大四學生，在校期間，年年都拿獎學金，老師看重，在同學里人緣也好，你長得漂亮，在學校也不缺追求者。說實話，你若是老老實實在公司實習，以后前途無量。」
「所以我很想知道，你腦子里到底裝了什麼東西，甘愿當一個……小三。」
許瑩瑩怔愣了一下，臉「唰」地白了，隨即低下了頭。
垂眸看著地面，臉上閃過掙扎猶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是真心喜歡他的。」
許瑩瑩說，程硯舟在公司很有領導力，為人又親和，對實習生也很細心，從不打新人。
「有一次我來例假，不小心弄到了子上，他把西裝外套下來，系在了我的腰上，晚上部門聚餐，他還為我擋了酒……」
「就因為這個，你就喜歡上了他？」
我覺得有些可笑：「在明知道他已經結婚的況下，仍然愿意跟他上？」
我的直接發問讓許瑩瑩啞口無言。
臉煞白地看著我。
我實在不想跟多說，我站起很居高臨下地看著：「你替他求，是因為你覺得你們是真？還是因為你知道，他本不會為了你放棄我？」
的抖著，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沒再說話，轉離開。
走出咖啡廳時，刺眼，我抬手遮了遮，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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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咖啡廳門口，扭頭看向伏在桌子上泣不聲的孩。
我問：「他在哪個醫院？」
7
我來到醫院時，程硯舟正靠在床頭輸。
他臉蒼白，眼下泛著青黑，整個人憔悴得不樣子。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扎著想要起。
「阿渺……」他的聲音沙啞，眼眶迅速泛紅，「你終于來了。」
我沒有靠近，只是站在床尾靜靜地看著他。
曾經讓我心的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悔恨和哀求，卻再也無法在我心里激起一波瀾。
「醫生怎麼說？」我平靜地問。
程硯舟：「只是胃出，不嚴重的。阿渺，我昨晚不該喝那麼多酒，我……」
「離婚協議你看了嗎？」我打斷他。
他的表凝固了，抖了幾下。
對視幾秒后，他突然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鮮瞬間涌了出來。
而后踉蹌著下床，跪在了我面前。
「我錯了，阿渺，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抓住我的角，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把當了你……我發誓就那一次，後來我給了錢讓離開，是一直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