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個曾經救我于水火,讓我全心全意著的男人的男人,現在卻跪在這里,把出軌的責任推給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程硯舟,」我輕聲說,「你知道嗎?最讓我噁心的不是你出軌,而是你現在這副推卸責任的樣子。」
「你今年 30 歲了,不是小孩子了,許瑩瑩一個生,能強迫你嗎?」
「出軌就是出軌,無論你怎麼解釋,質都改變不了。」
他僵住了。
握住我手腕的指節泛白。
張了張,可終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結束了。」
我后退一步,掙他的手,「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如果你再不來,我會直接起訴離婚。」
【我靠,我哭死了,怎麼追了這麼久的小甜文到最后 be 了?】
【主是不是 ooc 了?很男主的啊……】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主一直都完主義的,小時候的布娃娃不小心掉在了花園的泥土里,就不要了,連也不愿意一下……】
【男主糊涂啊,酒后誤事啊。】
【男主別放棄啊,多哄哄主,你們經歷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啊。】
程硯舟怔愣地看著我。
「我們……就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沒有。」我垂眸看著他:「我這人,有潔癖。」
「程硯舟,我嫌你臟了。」
說完,我轉走向門口。
拉開門的瞬間,我看到許瑩瑩站在走廊上,臉慘白,顯然聽到了剛才的一切。
是我來的。
看見我出來,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看著,突然覺得我們都很可笑——
一個以為遇到了真,一個以為得到了救贖。
「現在你看到了,」我對說,「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
8
程硯舟還是沒能如約來到民政局。
我也沒了耐心,通知孫律師準備起訴離婚。
掛斷電話前,他言又止。
終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沒想到,你們會走到如今這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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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很多,都是程硯舟換著號碼發給我的。
但這兩天,他消停了不。
得不到我的任何回應,他似乎也不再那麼執著了。
我開始思考離婚后我的生活。
我該做些什麼呢?
我能做些什麼呢?
還沒什麼頭緒時,方齊晟聯系上了我。
他是我的發小,也是方菱科技的總裁,程硯舟的頂頭上司。
「恭喜啊,聽說你離婚了。」
我:「……你這麼說話不怕被打嗎?」
「我說真的。」方齊晟笑了笑:「我其實一直覺得程硯舟配不上你的,你倆離婚,我就不用避嫌了。姜渺,我目前正在拓展一個海外項目,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干?」
我愣了一下:「我?我已經很久沒了解過……」
方齊晟打斷了我:「我知道你做了三年家庭主婦,可你不還是姜渺嗎?你以為我不知道?程硯舟剛來我公司時經手的那幾個項目都有你的參與吧?那幾個項目的完程度都遠超後來他自主完的大多數項目。」
「姜渺,你有能力也有野心,我是真覺得可惜。」
方齊晟的話在我耳邊回響。
像一鼓槌一下又一下敲在我心中的那張鼓上。
握著手機的手了,我聽見自己說:「我考慮一下。」
「行啊。」方齊晟說,「對了,我跟你嫂子晚上請你吃個飯,你有時間嗎?」
方齊晟結婚比我還早一點。
他老婆是我大學同學,他來找大學找我玩時兩人認識的,我也算是紅娘了。
「當然有時間,我現在閑得很。」
結束跟方齊晟的電話,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我站在落地窗前發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斑。
我下意識用腳尖去夠那片,溫暖的從腳底蔓延上來。
這種覺很奇妙——
像是第一次發現是有溫度的。
過去三年,我把自己活了一株不需要合作用的植。
程硯舟就是我的土壤、水分和空氣,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系在他上。
現在突然離,反而有種不真實的輕盈。
我打開柜開始整理。
從家里搬出來的服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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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拂過那些昂貴的真連時,我突然意識到——
這些都不是我喜歡的風格。
程硯舟喜歡我穿淺系,最好是白或米,他說這樣顯得「干凈」。
我扯出一件酒紅的吊帶,這是三年前買的,吊牌都沒拆。
對著鏡子比了比,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幸好材沒有走形,還能穿得上。
我鬼使神差地換上它,心化了一個妝。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笑著笑著,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以前,認識我的人就常說,我五明艷,適合穿鮮亮的。
原來,現在依舊是適合的。
原來,沒有程硯舟,我也可以是姜渺。
半空中,彈幕陸陸續續彈了出來。
「主控狂喜,就這樣獨多好。」
「媽耶,看到主哭,我竟然也有點想哭。」
「男主還在自暴自棄,主已經開始尋找自我了。」
「我們都忘了,主以前可是建筑設計系的高材生。」
「男主真是眼瞎,這麼漂亮有才華的老婆不珍惜,唉,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全是自己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