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你怎麼走那麼快呀,都不等等我。」
「姜時!」
看見我的臉,溫星驚訝得尖出聲。
傅景恒脾氣發到一半,忽然改了口,也順手摟住溫星的肩膀,冷著臉向我們介紹。
「這是溫星,我朋友。」
陳野了然:「哦,就是挖閨墻角那個!」
溫星渾一震,先是不可思議抬頭看向傅景恒,又轉頭看我,最后去打量陳野。
一雙眼睛忙的要死,挨個看了幾遍,最后苦笑道:「都過去那麼久了,姜時,那時候大家年紀小,做事難免不。」
「你脾氣也,不肯聽我和景恒的解釋,其實我們當初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過去的都讓它過去,以后大家還是朋友,好嗎?」
「抱歉,我忙得很,沒空朋友。」
我冷冰冰打斷兩人,帶著陳野離開。
回到家以后,還在生悶氣。
陳野逗弄我幾次,見我依舊板著臉不理人,忽然低咳一聲,用力敲了敲房間門。
「你好,姜小姐,是你家要修水管嗎?」
我抬頭一看,陳野穿著一條迷彩工裝,洗薄的白背心出廓分明的。
我雙眼放,所有的怒火瞬間消失,轉為另一種更猛烈的火焰。
我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朝他勾勾手指。
「對,過來。」
11
我剛認識陳野的時候,他在車行里修車。
背對著門口,整個人幾乎埋在一輛掀開前蓋的車頭里。
迷彩長,白背心,背心往上掀了一截,出一段瘦有力的腰肢。
聽見聲音,他直起,臉帶著不耐煩和兇悍。
「怎麼才來?」
大高個,眉眼鋒利,氣質桀驁,渾上下寫滿兩個字:「野。」
我當時就挪不開眼了。
心底一個小人在尖:「就是這樣的糙漢,沒談過啊,快去試試。」
明明前一天,我剛告訴我媽。
十幾年的青春喂了狗,我再也不會了。
Advertisement
現在,我的青春又回來了。
陳野紅著臉向我道歉。
「對不起啊,我以為是我朋友。」
我也紅著臉,兩眼放。
「老闆,我要修車!」
陳野一愣,視線掃向我下的小驢。
「我們這不修電瓶車。」
「額——我,我車子不能開,停家里,你能跟我回家去修嗎?」
陳野猶豫半天,勉強點頭同意。
于是,我騎著小驢載他回家。
夏日的晚風裹著熱氣,撲面而來。
電瓶車空間仄,陳野的大長無安放,膝蓋著我側。
我整個人像坐在他懷里。
一路上,思緒和心跳跟著被吹的髮梢起伏飛舞。
二十分鐘的路程,時間過得飛快。
到我家樓下,我才意識到一件事。
我沒車啊。
家里大學畢業就給我買車了,但是車子在杭城。
和傅景恒分手之后,我一個人跑到一千公里以外的京市,找地方安頓好之后,又頹喪了一段時間。
連工作都還沒來得及找,更別提車了。
我尷尬地杵在小區門口,汗都快流下來了。
要不隨便去地下室,找一輛車給他修?
算了算了,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我一臉愧地向陳野承認。
「對不起,我家沒車。」
陳野坐在電瓶車上,一條長支著地面,歪頭朝我笑,深邃的眼眸里閃著星。
「沒關系,我也不是車行的老闆。」
「那是我朋友的店。」
我驚訝地抬起頭,兩人目在空中撞,相視一笑。
我心里清楚。
得,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12
在我看來,陳野應該人如其名,又野又糙。
可真在一起后,我才發現,他沒我想的那麼莽,反而心細如發,小心謹慎。
走在馬路上,會自發地把我拉到里側,讓我小心過路車輛。
Advertisement
第一次和我吃飯,除了問我忌口的食,還問我過敏源。
晚上睡覺前,仔細檢查所有門窗。
我打車坐滴滴,都讓我上車前發車牌號碼給他。
還不煙,不喝酒,不熬夜,晚上十一點睡覺,早上七點準時起床跑步。
作息規律得像老年人。
生活上確實讓人非常安心,但趣上,就欠缺了一點。
他竟然非常容易害。
白長一副糙漢的樣貌,稍微一逗弄,就臉紅。
對我提出的無理要求,也總是支支吾吾,活像被調戲的良家婦。
這次,難得他肯配合我。
我立刻把之前不愉快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專心致志演起來。
「你是兼職的大學生吧,之前沒見過你啊。」
陳野紅著臉點頭。
「我爸不舒服,我替他來的。」
「噢——那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走到餐桌旁,撅著屁拿水杯。
一只滾燙的手從腰后探進來。
「我的規矩,先付錢,再干活的。」
陳野寬闊的膛幾乎完全上我的后背,將我困在餐桌邊緣。
「姜小姐,你的錢藏哪了?」
溫熱的呼吸掃過我敏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我兩一,抖著手放下水杯。
陳野的嗓音更沙啞。
「不說嗎?那我自己找。」
手掌劃過側腰繞到前,修長的指尖從束縛邊緣探了進去。
我呼吸急促,假裝掙扎。
「你干嘛,放手!」
陳野住我。
兩人就在餐桌旁折騰。
胡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
到後來,我實在吃不下,哭著向陳野求饒。
陳野輕笑。
「不是一直嫌我不夠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