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推他。
「太糙了大哥,你快出去吧。」
……
13
村子附近有一座深山,山里有瀑布,以前村里人習以為常,最近變一個徒步的小景點。
陳野向來喜歡這些東西。
第二天,我們一大早就出發了,沒想到,走了沒多久,在路邊休息的時候,后頭追上來兩個人。
我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用手擋在眼睛上方。
「怎麼又是他們,倒霉。」
兩人靠坐在一塊巖石上,陳野用膝蓋撞我的。
「又影響你心的話——」
「晚上回家,我安你?」
我攥手指,驚訝道:
「像昨天那種安?」
看著陳野一點一點變紅的耳尖,我不由得心大好。
「你開竅了!」
「在說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傅景恒拄著登山杖,氣吁吁打斷我們。
溫星細眉擰,分明一副緒不高的樣子,是出一笑意。
「好巧啊。」
我懶得搭理他們,但傅景恒一路都跟著我們,時不時湊上來,沒話找話。
「你現在能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還記得大學時候,咱們一起去黃山旅游,你非要坐纜車,山上爬了沒幾步,就鬧著要我背。」
傅景恒角微微抿起,仿佛沉浸在那段好的時中。
溫星嗤笑道:
「農村里呆著,肯定的吧,畢竟每天要下地干活的。」
傅景恒笑意收斂,深深嘆口氣,又來勸我。
「姜時,你跟我們回去吧。」
「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認真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
山里沒有臺階,都是最原始的土路,植被茂,陳野拿著登山杖,一個人在前面探路。
傅景恒低嗓音。
「他不適合你。」
「你從小生慣養的,沒吃過苦,怎麼——」
「干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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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追上陳野,攥他的手撒。
「好累,走不了。」
陳野蹲下。
「上來。」
看見我跳到陳野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傅景恒停下腳步,站在樹下的影中,臉晴不定。
溫星落在最后面,一連聲喊他:「景恒,你等等我。」
「我也走不了,你拉我一下。」
傅景恒不耐煩。
「走不,你就先回去。」
14
爬了兩個多小時,總算到目的地。
眼前是一汪翠綠的深潭,氣勢洶涌的瀑ŧũ⁶布奔流而下,擊碎玉盤。
水霧撲面而來,帶著山野的寒意,瞬間驅散夏日的悶熱。
我往前走了兩步,驚嘆道:「這水好清啊,肯定很涼快!」
說著彎下腰,用手去掬潭水。
陳野在旁邊提醒我:「小心一點,這石頭很的,有苔蘚。」
話音剛落,后的溫星一路尖著往下,直接撞到我背后,把我鏟進水里。
我不會游泳。
而且倒霉催的,掉下去的時候我本能地胡掙扎,腦袋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
我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有人趴在我床邊睡覺,腦袋挨著我的手臂,頭髮蹭過,很。
我推他。
「陳野,我好。」
男人抬起頭。
我嚇一跳。
「傅景恒,怎Ṫū́₁麼是你?」
傅景恒胡子拉碴,兩眼猩紅,先是茫然地看了我一會,接著,激地抓我的手。
「姜時,你醒了,太好了!」
他傾過來,抱住我,哽咽道:「我以為自己要失去你了。」
我用力掙扎。
「你干什麼,放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說話也有氣無力。
傅景恒箍住我的腰,把我抱得更。
「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
15
我使勁九牛二虎之力掙,狠狠甩了傅景恒一個掌。
「啪」的一聲脆響。
傅景恒怔住。
他微,眼中流出深深的自責和后悔。
「我和溫星沒有在一起。」
「這麼多年,我們兩個始終是朋友而已。」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傅景恒深吸一口氣,黑的眼眸定定看向我。
「姜時,我一直在等你。」
仿佛一個悶雷在頭頂炸響,把我驚得目瞪口呆。
我錯愕得看向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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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打爽了?」
「有病吧你,我有男朋友的。」
傅景恒一臉沉重。
「我知道。」
我更不解。
「你有什麼喜歡人妻的癖好?」
傅景恒苦笑。
「姜時,我對你的一直都在,那天只是一個意外。」
「我氣你自甘墮落,找這樣的男人,所以故意說溫星是我朋友。」
「爬山那一路,我都在觀察你的反應,我想看見你吃醋,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在意我。」
「可嫉妒得失去理智的——是我。」
「親眼看見你摔下水潭,從沒有哪一刻,能讓我如此清晰的明白自己的心。」
「我你,一直都。」
一番深剖白,說完又張開手來抱我。
我趕從旁邊床頭柜上抄起一香蕉。
「再過來,我捅死你!」
「陳野呢?」
傅景恒沒回答我的話,繼續一臉誠懇地看著我。
「你之前不肯聽我解釋。」
「我和溫時,從來沒有越過雷池一步,在我心里只是你的附屬品,是因為你,我才對有幾分不同,僅此而已。」
「神經病!」
16
我覺傅景恒好像得了什麼癔癥。
溫星是我的附屬品?他怎麼還有臉這樣說的。
多次,他因為溫星把我一個人拋下。
我還記得有一次,傅景恒開車載我去郊外一個民宿吃飯,剛到門口,溫星就打了個電話,向他哭訴工作上出的重大紕。
傅景恒一邊不耐煩地罵:「你是個傻子嗎?我出來一天就能闖這麼大的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