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剛和人鬼混完,一個電話我也會去接他,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只是給他煮一壺醒酒湯。
所有人都覺得我慘了他,都說鐘家丟人,破產了也就算了,獨還被賀家小爺迷得神魂顛倒,非要去給男人當狗。
在一起的契機,是一次我們都喝多了,糊里糊涂滾到了一張床上。
我只記得那天賀臨作特別暴,我掉了很多眼淚,一直在抱著他哭。
早晨起來,賀臨看著我渾的痕跡和哭腫的眼睛,大概是難得心了,他點了煙很隨意地問我: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先說好,」他點上一煙,咬著煙道:「以后管我,我最討厭人管我。」
我看著前的被子出神了一會兒,說:
「好。」
賀臨一直以為那天我是喜極而泣。
他不知道,那天是我初的生日。
他的側臉和我初很像,之前的晚宴上,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天晚上昏暗的線下,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那個人又回到了我邊。
……
我從十七歲和徐照川在一起,到二十五歲分手,差一年十年。
他是我們那所私立中學唯一拿獎學金的貧困生,是因為績好被學校特招的。
聽說他以前家里條件也很好,後來父親被合伙人背刺,破產后承不住打擊自盡了。
他母親本來就不好,那之后也郁郁而終。
他一夜之間從眾星捧月的小爺了一無所有的孤兒。
但徐照川很快就了過來,他從來不卑不,哪怕在全是爺小姐的私立中學也一直維持著第一的績,還被票選了學生會主席。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他呢?
我和他表白了很多次都被拒絕了,但我從來都沒放棄,還是堅持喜歡他。
喜歡他的生很多,都在他一次次拒絕里慢慢放棄,只有我鍥而不舍。
終于在畢業前夕,我第六次和徐照川表白時,他終于無奈地問我: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我臉泛紅,眼里噙著淚倔強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
我只知道我喜歡徐照川。
沒為什麼,喜歡這種東西有的時候本來就是沒有理由的。
「我就是喜歡你,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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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川神復雜,許久后輕聲道:
「可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給不了你,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
我大聲道:
「喜歡!徐照川,雖然我喜歡你但我也是有底線的,如果這次你再不答應我,我就再也不來問你了!」
徐照川看了我很久,長長出了一口氣,像是無奈,又像認輸。
許久后,他輕輕抱住我。
「真是笨蛋。」
我睜大眼睛,心臟在停跳一拍后劇烈跳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心花怒放的覺。
原來人在開心的時候,心臟上真的會炸開煙花。
那之后我和徐照川就在一起了,他績好,我績不如他。
為了跟我在一起,他高考做了兩道大題,跟我報了同一所大學。
我知道了之后哭得稀里嘩啦,他只是抱著我笑。
「笨蛋,哭什麼,上什麼大學都差不多,放心,以后我不會讓你吃苦。」
他沒隨意承諾,大二開始徐照川就開始自己創業,和一群朋友開了自己的公司賺了第一桶金。
畢業那年他已經在我們所在的城市買了市中心的大平層,按我最喜歡的風格裝修,打算作為我們的婚房。
一切都很順利,我們對未來的規劃里都只有彼此,誰都沒懷疑過會跟對方走到最后。
直到畢業后,我把他帶回家見父母。
然后我看到,我爸面劇變。
徐照川晃了一下,臉寸寸變白。
後來我才知道,我爸就是那個背刺了徐照川父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合伙人。
世事就是這麼荒謬。
因為我爸常年在外忙生意,賀臨之前從來沒見過他。
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過這種可能。
那天我爸讓我和我媽都出去,要單獨和徐照川談談。
沒過多久,徐照川就不辭而別,出國了。
他一句話都沒給我留,什麼都沒跟我說。
那個會因為我一句想他越半個華國來陪我的人,承諾會永遠我,紅著眼單膝跪地讓我嫁給他,說有了我終于有了家的人,就這麼拋棄了我。
而我甚至不能恨他。
因為是我爸把他害這樣,誰能不恨呢?
換我我也會恨。
不知道是不是報應,那之后我爸投資失敗自盡,我家也破產了。
倒是徐照川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他投資眼很好,站在了風口上,短短幾年公司就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了,了有名的科技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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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倒轉,我們再無集。
也不可能再有集。
所以在見到賀臨時,我久違地又覺到了自己已經死寂的心臟似乎又跳起來。
對我來說,跟誰在一起又有什麼區別呢?
賀臨長得那麼像徐照川,對我來說,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為了他這張臉,這些年我對他百依百順,隨隨到。
他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都在,不管他在外面玩到再晚,一個電話我都會從床上起來去把他從別的人手里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