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驚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現場落針可聞。
我有點兒后悔,心里又說不出來怎麼松了口氣。
其實我沒想打賀臨,剛才也只是本能反應而已。
事已至此,我知道和賀臨沒可能了。
我起拿起包離開。
出門時,我給賀臨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分手吧。」
4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卻在街角突然看到一個眼的背影!
那一瞬間,車水馬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我只聽到自己停跳一拍后驟然轟鳴的心跳!
那個背影像極了徐照川,然而等我沖過去的時候,卻已經消失在了人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我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被后的車按喇叭催促后,才茫然地轉離開。
這個冬天的雪似乎格外多。
在公園里坐了一會兒后,我覺到睫上微微的涼,才后知后覺發現四周已經白茫茫一片了。
我慢慢起子,不想離開。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我爸死后,我媽很快改嫁出國了,我沒有家了。
徐照川曾經給了我一個家,又把我一個人扔下。
和賀臨?那更算不上家了。
我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卻沒一個家可以回去。
臉頰流下潤,我輕輕了一下正要起,眼前卻突然罩下影。
我還以為是賀臨出來找我了,抬頭后卻呼吸瞬間停止。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我夢里的臉,穿越了夢幻與現實的邊緣,出現在我的眼前。
而我分不清夢和現實,手指抖起來,卻不敢。
徐照川眼底凝著雪,慢慢融化。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記憶里那個我的他回來了。
他溫道:
「我回來了。」
……
我忘了我是怎麼和徐照川回到他的房子的。
我只記得我一直在哭,用力在他上怎麼都不肯下來,直到他無奈地抱著我躺在床上拍我的背。
「別哭了,我又不會跑,再哭該頭疼了。」
我話都說不出來,抬頭斷斷續續哽咽: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有幾個月了。」
我停了一下,哭得更大聲:「那你怎麼才來找我?!」
徐照川垂眸,眼底是我看不懂的復雜緒。
「我聽說你談了,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你。」
「那為什麼又來了?」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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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終于認輸:「我忘不了你,鐘舒,我放不下你。
「我想你想得要命,我認栽,我沒辦法了。」
我手一頓,起。
徐照川俯首,寒冷的冬夜,大雪紛飛,這個遲到了太久的吻卻是灼熱的。
誰都沒再說話,我們在一起太久,連默契都太默契。
誰都不需要再說什麼,我們甚至沒有短暫的陌生,對彼此的太過悉。
一切無關乎,只關乎想念和占有。
皺眉頭的時候,我近乎惶恐地抱著他,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隨后我發現,他抱住我的力道更大。
我們在近乎疼痛的抖中,終于再次確認了彼此的存在。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窗外雪還在下,烏云黑的,四周一片迷蒙。
我邊床上空落落的沒人。
我一驚,捂著口踉蹌著起,正要出門時卻撞上了回來的徐照川。
屋里線昏暗,他立的五蒙著影,大概是因為運太激烈了,M 型的泛著殷紅,好看得不像話。
我松了一口氣,拽住他小臂。
「我還以為……」還以為在做夢。
分開這幾年,我做了太多關于他的夢。
可每次夢到他有多開心,醒來就有多失落。
靠在他懷里很久,我終于鼓起勇氣:
「你這次回來,還會走嗎?我爸的事……」
徐照川把下靠在我頭上。
沉默許久后,他終于開口了:
「那時候我一時接不了,我沒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真的恨他,連帶著也沒辦法不恨你。這些年我在國外,一邊恨你,一邊你,我整個都快神經病了,我去看過心理醫生,可我沒辦法。
「我老夢到你,」他握住我的手,聲音輕輕的,「我夢到你哭著問我,徐照川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我心疼得要命,醒來之后了一宿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鐘舒,你讓我怎麼辦呢?」
「後來我才慢慢想明白,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爸做的事跟你沒關系,而且現在你爸也不在了,我愿意放下,我們重新開始。」
他慢慢抱我:「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那個房子不好,我買了新的房子,我們再從頭布置,好不好?」
我眼前酸,慢慢模糊,抱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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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天破開云層,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我的天也終于亮了。
5
我請了長假,徐照川也沒去上班,我倆就窩在家里,做到累就去沙發上抱著看電視,看完電視再回臥室,最多晚上一起下樓逛個超市。
他像從前那樣做我喜歡的菜,然后我們圍著桌子一起吃飯,吃完他把我按在座位上,不讓我洗碗。
「我可以洗碗,」我解釋,「我現在會干很多活兒了。」
以前徐照川很寵我,和他在一起,他能干的從來不讓我沾手。
但賀臨不一樣,他從小眾星捧月長大的爺,什麼都不會做,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慢慢也學會往洗地機里加消毒水,切了不知道多次手后也能練地一個小時做三菜一湯,也會熨燙襯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