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斂,你沒事吧?」
紀斂搖頭。
我猶豫了一下,肚子得咕咕:「那行吧,我先去吃飯了,你有什麼事就我。」
紀斂沒吭聲。
關門那一刻。
我似乎聽到了房間里傳來男人忍抑的嗚咽聲。
6
這一晚上我都睡得不好,還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夢。
夢里的我被強制坐在一艘木筏上,然后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漂泊著。
我很害怕,拼命地呼喊紀斂,可始終得不到回應。
正一籌莫展之際,海面上終于出現了紀斂的影。
我欣喜若狂,還沒來得及朝他招手就發現了不對勁。
紀斂在哭,而且哭得撕心裂肺,那樣滔滔不絕的淚水就這樣涌了這片海里。
原來這片海是被紀斂哭出來的,而睡在他旁的我是被他的淚水沖走了。
好絕,好離譜,好可怕。
我從夢中驚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眼前黑漆漆一片。
有一道幽幽的視線正落在我的后背上。
耳邊還時不時地傳來一些低語,有些是哽咽的質問,有些是惡毒的詛咒。
「昭昭,你和他之間已經很相了嗎?」
「那我呢?我是不是會被丟棄了?當時結婚的時候不是發過誓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
「對,結婚,結婚證,我有結婚證,沒關系,我是合法的,我沒什麼好怕的,該害怕抖的人不是我,是那個不知檢點的小三……」
「沒錯,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應該大度一點,從容一點的,掉眼淚,紀斂,你不能讓那些小三小四看笑話,更不能讓昭昭覺得厭煩,不要那樣,啊嗚嗚,賤男人,去死——」
呃,應該還是在做夢,但這次總算沒有生命危險了。
我放心地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著了。
這奇妙的一早上直接導致我第二天起晚了一個多小時。
裝包的時候又發現閨讓我幫保管的離婚協議書不見了。
這下連臉都來不及洗了,我急匆匆地沖下樓。
紀斂早就在廚房給我準備早餐了,今天廚房的氣氛比往常都要怪異很多。
我默默地在心里猜測著:難道是紀斂和鍋打架了?
聽到我凌的腳步聲。
紀斂回過頭,眼底是一片淡淡的烏青,像是一晚上沒睡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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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這兩年來。
紀斂不論前一天晚上遇到了什麼事,或者一晚上沒有睡覺。
第二天早上他還是會雷打不地出現在廚房給我做飯。
就算是我惹他生氣了。
這個習慣也依舊保持著,只是他會摘掉助聽。
然后在面對我的出門前的索吻行為時,裝作聽不見,眼皮也不抬一下地直接無視。
紀斂不知道我在回憶什麼,盯著我溫和開口:「昭昭,別急,還沒到八點。」
我猛然回過神,急得手心直冒冷汗,連連點頭:
「我知道,但是我今天有事要早一點,所以來不及了。」
「對了紀斂,你看到我放在包里的離婚協議書了嗎?」
話音落下。
紀斂突然手,猛地甩上櫥柜門,震得碗碟哐當作響。
7
「紀斂?」
我見他不說話,擔憂地湊近他,還沒來得及再問出口。
就看見他忽然很恐慌地去助聽,手指及耳朵,才想起來助聽摔壞了。
他抖著松了一口氣,隨后緩緩開口:「昭昭,你說什麼?我剛才沒看懂。」
「啊,我說,你有沒有看到過我包里的離婚協議?」
「什麼?抱歉,沒看懂……」
我開始比劃:「離婚協議,我包里的那份離婚協議……」
「……看不懂。」
「就、是、離、婚、協、議。」
「……」
紀斂還是迷茫地看著我,只是垂在側的手在發抖。
我說得口干舌燥,只能換了個問題:「我了,早上吃什麼?」
紀斂快速回答:「包子,油條,豆漿,南瓜粥,都是你吃的一些東西。」
我:「……」
合理懷疑,他在耍我。
然而面對我質疑和探尋的目。
紀斂一臉坦地回視我,不見一點心虛。
「算了算了,先不找了。」
我放棄了,收回目坐到桌子旁,等紀斂給我盛飯。
紀斂掩飾住眼里的緒,作輕快地轉過。
8
等到他擺好餐在我面前坐下。
我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紀斂,你真的沒有看到過嗎?」
紀斂攥筷子:「看到什麼?」
「離婚協議書。」
「……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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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書!」
「什麼鞋?」
「離婚協議書!!」
「什麼婚?結婚紀念日嗎?」
紀斂移開視線,不肯再看我。
「昭昭,別開玩笑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有一個月呢。」
「……」
我這回徹底死心了,撥弄了一下碗里的粥:「算了算了,那就算了吧。」
紀斂放松了繃的,把那碗熱騰騰的南瓜粥吹涼后端給我,低頭開始剝蛋。
我沉思片刻,又回想起閨和我說的話:
「對了,我閨那應該還有備份,無所謂,反正這個婚是離定了。」
紀斂猛地僵住,手還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卻好像丟了魂一般。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發現上午的會也要遲到了,于是抓了兩個包子就匆忙起。
「紀斂,我真的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有什麼話我們晚上回來再說。」
紀斂依舊沉默。
關門前。
我叼著包子,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紀斂還僵在那里一不,只是眸子格外幽深地向我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