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去公司的路上。
我把不小心弄丟離婚協議的事告訴了閨:「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還是沒有找到,我還沒來得及給紀斂的律師朋友呢。」
「對不起寶貝,我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所以一時疏忽了。」
「這樣吧,你把電子版直接發給紀斂,你不想自己告訴別人自己想離婚的事,我一會到公司幫你和他說,好嗎?」
閨很快回復了我:「好的好的,辛苦了寶貝。」
我停好車,直接給紀斂發語音。
「紀斂,查收一下我閨發給你的那個文件,然后打印一下給你的律師朋友,讓他幫忙看下有沒有什麼紕。」
「如果沒有紕你記得說一聲,還要簽字呢。」
「你盡量快一點哦,我閨和丈夫鬧離婚都鬧一年多了,現在一分鐘也忍不了了……」
就在這時。
同組實習生的電話突然跳了出來。
打斷了我說了一半的語音。
「昭昭姐,不好了,天太熱,實驗室那邊起火了。」
我心里一咯噔,連忙開門沖下車。
毫沒有注意到。
第三條語音只說到「你盡量快一點哦」就被截斷了。
10
從實驗室救火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我渾都被煙熏得臟兮兮的,嗓子也因為嗆了煙而變得嘶啞難聽。
去休息室洗了個澡又換了服出來,才覺得舒服一些了。
拿起在辦公桌上放了一上午的手機。
發現手機上有來自紀斂的十多個未接電話,和不停發又不停被撤回的十幾條消息。
我很疑他這是在干什麼,于是直接回撥回去。
等待紀斂接電話的這十幾秒里。
新來的男實習生殷切地端了一杯蜂水進來。
下一秒。
電話被接通。
實習生的聲音也恰好在耳邊響起。
「昭昭姐,今天上午很累吧,你嗓子都啞了,快喝口蜂水潤潤嗓子吧。」
我正要抬頭道謝。
結果一眼就看見了立在辦公室門口的紀斂。
紀斂修長的手指扣在門把手上。
目從我的額頭開始,緩慢地劃過眼睛、鼻尖,最后釘在我新換的服上。
呼吸驟然滯住。
11
實習生渾然不知,殷切地攪著蜂水:「昭昭姐,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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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回答,卻被紀斂打斷。
他緩慢地,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地回答道:「丈夫,合法丈夫,有結婚證的合法丈夫,有結婚證見過雙方父母的合法丈夫,有結婚證見過雙方父母對彼此說過誓言的合法丈夫。」
實習生眨眨眼,不由得放尊重了語氣:
「原來是昭昭姐的老公啊,幸會幸會……」
紀斂正了正領帶,微微揚起下,很像一只斗勝了的公。
姿態從容無畏,但放在后的手卻一直在發抖。
我把蜂水一飲而盡。
揮手示意實習生先出去。
然后面向紀斂:
「紀斂,你怎麼來了?」
紀斂看向我,目和下來,聲音磁:「老婆,我來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結婚這兩年,紀斂我這個稱呼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心跳得很快,默默地思索著直接沖上去親他一口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紀斂的注意力仿佛并不在我上,而是似有若無地瞄著實習生。
等到他從側走過的時候。
紀斂出放在口袋里的手。
然后劇烈抖了一下,讓手中的東西順理章地落在地上。
「抱歉,我有東西掉了,方便幫我撿一下嗎?」
實習生毫不猶豫地彎腰:「沒問題,包在我上。」
結果,他撿起來的竟然是一本紅彤彤的結婚證。
我呼吸一頓,臉不控制地發起熱來。
而紀斂面不改地直視著他,聲音微微困擾。
「真不好意思,手把結婚證掉出來了。」
實習生沉默了一下,探究地看了一眼紀斂的臉,不是很懂但擅長拍馬:
「啊,是嗎?天吶,這結婚證可太結婚證了。」
紀斂抿線,緩緩攥拳頭,咬牙道:「呵,還是個高手。」
實習生:「什麼?高嗎?哈哈我 183,沒您高,您看起來至 188 吧。」
紀斂深呼一口氣,冷聲說:「你明天不用來了。」
實習生疑了一秒,還是點頭:「行,那我后天來。」
「……」
紀斂警惕地瞇起眼。
「嘻嘻。」
實習生討好地嘻嘻笑。
紀斂猛拍桌子:「賤男人和我嬉皮笑臉的!!」
實習生:「???」
12
我倒吸一口冷氣,上前兩步扯住紀斂,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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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紀斂,你怎麼說話呢?!」
紀斂聞言,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目破碎地著我,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無助地垂下頭。
他靜靜站在那里,像只被主人無故責罵的大狗,連肩膀都垮了下去。
我來不及管紀斂什麼表,不好意思地對實習生笑了笑。
「抱歉抱歉,他是在和你開玩笑呢,你別往心里去,你先出去忙吧。」
實習生還是笑嘻嘻地,出門前還毫不計較地朝紀斂擺手。
紀斂盯著他,后槽牙咬得更響了。
我愧疚地把人送了出去。
一回頭,正對上紀斂黯淡潤的眼。
他靜靜站在那里,像只被主人責罵的大狗,連肩膀都垮了下去。
我好想上前他的頭,親親他的臉。
但一上午沒去廁所了,我現在忍得很難。
只能苦哈哈地朝他笑:「紀斂,我也先去個洗手間,你在這里等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