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認識？！」
婆母指著乞丐手里那件肚兜，厲聲尖。
「證據都甩到臉上了，人都找上門了，你還敢狡辯？你被他擄走失了清白的事，滿京城誰人不知？」
「姐姐。」
秦玉聲音帶著哭腔，看著我痛心疾首道。
「我雖是你妹妹，但實在不忍心看你一錯再錯了。
「你出嫁的前一日，我親眼看見，你和這個賊人摟摟抱抱，我當時嚇壞了，不敢聲張。
「我沒想到，你竟真敢做出這等謀害親夫、天理不容的丑事。」
捂著臉，假意痛哭起來。
人證、證都在，鐵證如山。
圍觀的百姓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真是殺的？」
「看不出來啊！長得如此漂亮，心這麼毒！」
「嘖嘖，和賊人廝混了幾天后，估計嫌棄林大爺是書生，沒辦法滿足唄。」
「我就說怎麼還有被賊人擄走，還能自己回來的道理，原來是和賊人勾搭好了。」
「林家倒了八輩子霉娶這麼個玩意兒！」
「浸豬籠！必須浸豬籠！」
唾罵聲、鄙夷聲、喊打喊殺聲幾乎要將我淹沒。
婆母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賤人！你還有什麼話說？！還不跪下認罪？」
14
我緩緩抬起了頭。
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憤怒。
我向前一步，與婆母幾乎并肩，拔高聲調。
「我的證據，就在這里。」
我抬手指向自己。
「我秦昭華，至今仍是完璧之。
「母親若是不信，大可請人前來驗，一驗便知！」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連那個囂的男人都忘了臺詞，傻愣愣地張著。
「說什麼？！完璧之？！」
「被人擄走三天三夜還是完璧？！開什麼玩笑！」
「瘋了吧？！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居然敢驗，難道真的是被冤枉了嗎？」
「是從小在太后膝前長大的，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出嫁的那嫁妝鋪滿了一條街，我才不信為了錢去殺。」
「……」
震驚、質疑，各種聲音織在一起。
婆母臉上閃過一猝不及防的慌。
秦玉更是臉煞白。
撲到婆母耳邊，急促地低語起來。
婆母聽完后，臉上才恢復了淡定。
Advertisement
清了清嗓子，對著沸騰的百姓朗聲道：
「好！既然敢如此夸下海口，那老就全！也省得世人說我林家仗勢欺人，冤枉了！」
轉頭看著我，眼里帶著森然殺意：
「秦昭華！你若驗明正，確是完璧，那老今日便當著滿城百姓向你賠禮道歉！從此再不提此事半句！真心實意認你這個兒媳。
「日后若再有任何人，膽敢私下議論你半句清白是非，就是與我整個林府為敵。
「但若你非完璧之，便就是殺害我兒的兇手，你敢還是不敢？」
我直脊背。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我怕有人存心構陷，林府上下所有未出閣的子，必須與我一同驗！一個都不能！」
婆母臉漲得通紅，「誰陷害你了！」
我環顧四周。
「這不是為保公允嗎？我是賜的郡主，總不能稀里糊涂就死了吧。」
婆母咬牙切齒道。
「行。就依你。」
15
婆母目轉向管家，厲聲吩咐：
「立刻！去將李穩婆和張穩婆速速請來！」
「不必麻煩了。」
一道沉穩的聲打斷了的話。
是常嬤嬤到了。
后跟著幾位宮中老嬤嬤。
們面容肅穆，無形的威儀讓圍觀的眾人屏住了呼吸。
常嬤嬤朝著我福了福。
「太后娘娘聽聞此事，甚為關切。特命老奴攜宮中宮中嬤嬤前來，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微微一頓，目掃視全場。
「為示公允，此次驗為盲驗！驗過程各自隔絕，嬤嬤均不知所驗之人，結果獨立記錄封，最后由老奴匯總呈報。」
盲驗二字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這意味著做不了任何手腳。
很快，符合條件的林府子，無論小姐還是丫鬟，都被引室。
無人知曉哪個房間進的是誰。
我面上無比平靜。
昔日在宮中時，曾有嬤嬤告訴我。
完璧之是驗不出來的。
除非初不久或生產未愈，才會留下痕跡。
那些所謂的驗……
多半是依據子在私時所流出來的赧驚惶之態，加以推斷罷了。
一炷香后。
室的門依次打開。
四位宮嬤魚貫而出，神依舊肅穆，看不出毫端倪。
們將各自封的記錄恭敬地呈給常嬤嬤。
Advertisement
常嬤嬤當眾拆開封簽，目在幾張紙上迅速掃過。
刻意看向秦玉和婆母。
「經四位掌事嬤嬤獨立查驗，一致確認——
「郡主殿下，確系完璧之。」
秦玉失聲尖。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讓人……」
意識到失言，猛地捂住，眼中滿是不甘。
一旁的婆母，在常嬤嬤宣布結果的瞬間，猛地一晃。
若非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幾乎就要癱在地。
眾人鄙夷的目全落在了婆母上。
「天啊！原來是真的！我早聽說了，林家怕拿不了郡主，想讓秦二小姐替嫁呢！」
「嘖嘖，真是狠毒！連郡主的清白都敢污蔑！」
「郡主前些日子被擄走，該不會是被人算計了吧……」
16
我紅著眼圈，表凄慘。
「母親，兒媳蒙此奇冤，被當眾如此折辱……我、我還有何面茍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