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
算了。
看在一百串羊的面子上。
「就一次。」
他開心地轉圈。
「耶！」
可我很快就后悔了。
就算是害怕。
也不用抱我胳膊這麼吧！
我咬咬牙，給了他頭頂一個暴扣。
「你給我老老實實睡覺！」
「我……」
小安捂著腦袋委屈地癟了癟，對上我警告的視線，不敢再放肆。
「知道了。」
……
窗外秋風瑟瑟，偶爾能聽到葉子落在窗臺上，著，不一會，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空氣里，飄出些泥土的味道，不算難聞。
邊的人第七次翻。
我意識到。
邊的這個小鬼也睡不著。
黑夜中。
小安睜開了眼，烏黑的眼眸著。
他驀然開口：
「沈，你當初為什麼離開家？」
05
為什麼離開家？
唔。
那天也是一個雨夜。
漆黑、黏膩、。
雷聲轟隆，閃電打在我的臉上，照出濺了的半張臉。
家族派來的嫡系師兄，七長老的心頭，十九歲已經是化神期，正是要大力培養的好苗子，卻死在了我的手上。
娘哭著問我，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要用殺去解決。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尸。
吐出一個字。
「臟。」
娘一愣，似乎意識到什麼，開始檢查我的。
那天。
我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一、與我一起，殺盡所有會威脅到我們的人。
二、將我逐出沈家，從此，我與沈家再無關系，是生是死，我一人扛下。
爹眼神復雜地看了我許久。
一夜白頭。
當晚，便收拾包袱，讓我離開。
「若是家主知道此事，定會將你雙手奉上，送到嫡系所在的大洲理。」
「那里的化神期強者，數不勝數。」
「你走吧。」
「沈家廟小，容不下你沈這尊大佛！」
自此。
我再也沒見過他們。
……
沈家每半年就會有一次家族部的比試。
旁系中挑出十名拔尖的，送去嫡系，嫡系中再挑出三名厲害的，送到家主那里親自培育。
我屬于旁系，爹娘卻從不讓我拔尖。
十歲時，我第一次參加家族比試，越級重傷筑基中期，表現出異于常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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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沒有很驚喜，反而擔憂嚴肅地告訴我。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這天啟大陸或許你天賦頂尖，可這天啟大陸之上還有天元大陸，之下還有低級大陸。」
「沈家黨羽遍布，你以為沈家在天元大陸就沒有人在嗎？」
「沈，不要以為自己厲害，世上就沒人能奈何你！」
「現在不藏拙，不忍，日后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可是娘。
你們忍了一輩子，還不是了一個小小的土堆。
嘖。
有點后悔答應你們離開。
早知道。
就全部掉了。
06
我回到鹿城沈家的時候，剛好又是一次比試。
比武臺上。
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新的比試。
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小安看什麼都新鮮，驚嘆出聲：「哇，姐，這就是你家呀？這燈籠！這臺階！可真氣派！」
我掃過小安說的那些東西。
五年過去。
沈府的布局較之當年更為華麗。
亭臺樓閣，都一應最好。
卻不知，這金貴之下，是否踩著無數人的尸骨。
「每年都有這樣自以為是的外人，以為和沈家人關系近，就能夠加沈家。」
一道嘲諷的男聲響起。
小安指了指自己：「外人？是在說我嗎？」
我：「不必理他。」
沈家人在天啟大陸自傲慣了。
即使是旁系弟子，也只用鼻孔看人。
那人本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我時，笑得風度翩翩。
「在下沈泰，家父正是這鹿城的沈家家主沈隆，不知姑娘，是否是要加我沈家？」
小安被到一邊，不滿地齜了齜牙。
「姐，這明顯是見起意！」
沈泰反過指著他罵：「你這個臭小子懂什麼！再啰嗦我打你的頭！」
家主？
我這才認真看他兩眼。
是了。
我是來找家主沈隆的。
「帶我去見你父親。」
沈泰聞言，朝小安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笑得把眼睛瞇了起來。
「好啊好啊，是有什麼事嗎？」
我點頭。
「嗯，有一點事。」
私仇，要殺的那種。
有沈泰帶路，我輕而易舉地見到了沈隆和兩個陌生面孔的男子，一個白，一個黑。
沈隆依舊態臃腫，眼神明，與我五年前見他時沒什麼變化。
「你是？」
沈隆上下打量著我，一時間認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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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泰附到他耳邊低語：
「爹，這位姑娘想要加我們沈家，氣度不凡，慧靈目，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就在剛剛，兒子對一見鐘，想要納為妾！您看是不是該給一個弟子份！」
可他修為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仔細。
尤其是兩個陌生男子，臉都不太好看。
沈隆更是當場教訓他。
「放肆！」
「你放著唐家的小姐不娶，先讓一個妾進門，我看你是被這個人迷了！」
他不高興，沈泰還不滿呢。
「我不管！唐茹跟只母老虎一樣，對人非打即罵！要娶你自己去娶！」
沈隆氣得要手。
「逆子！」
「停停停。」
我了眉心，忍不住打斷這父子二人的鬧劇。
「加沈家？做妾？我同意了嗎？」
妄想癥蠻嚴重的。
兩個人一愣，細細想來，好像是沒說過。
可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就是為了這些才來沈家。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