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八月,還是有些熱的,我上穿著的綢。
后背地靠在他的膛上。
仿佛能到服下的理。
不知是夜晚太燥熱,還是什麼周圍太嘈雜。
我總覺得一熱氣像是從心底爬了出來一般。
我眼睛看著天上絢麗的煙花。
煙花散了,心里卻不知在何方。
「阿姐!阿姐!」
桁哥兒又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手里拿著一盞漂亮極了的燈遞給我。
還興地拉著我的袖:「阿姐,我剛剛猜燈謎贏的,給你。」
我手接過。
燕璟沒好氣地揪著桁哥兒的耳朵。
「你太聒噪了。」
桁哥兒吃疼地捂住耳朵。
「這滿大街都吵著呢,你管得過來嘛?」
這話剛說完,怕被燕璟收拾,就又跑開了。
我被逗得笑了出來。
「燕璟,你管得過來嗎?」
燕璟勾起角,垂眸看著我:「阿滿,找打是吧!」
我抬頭挑釁地看著:「你舍得嗎?」
他低頭笑笑,微微彎腰,直視著我的眸子:「嗯,我舍不得。」
他的聲音散漫,聽著漫不經心,卻又帶著認真。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
循著桁哥兒的方向跑去。
燕璟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又三兩步追了上來。
戲臺上正唱著昆曲兒。
似是《牡丹亭》。
看著看著便了神。
杜麗娘因為教書先生講得關關雎鳩而生了。
后黃粱一夢,死后復生,同新科狀元柳夢梅相知相。
這戲唱得,讓我眼中不知不覺蘊上了淚水。
我正為杜麗娘和柳夢梅這段曲折離奇、超越生死的故事時。
旁的人卻幽幽地來了句:「這老先生講什麼《關雎》啊!應該講《氓》。」
我沒好氣地瞪了燕璟一眼:「你懂什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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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璟輕呵一聲,抬手了我的額頭:「你的腦袋就是這麼被看壞的。」
「你要懂,就不會看上傅承則了。」
我轉頭,一臉詫異地看著燕璟:「誰看上表哥了,我只拿他當兄長,當親人,我看你的腦子才壞了。」
燕璟一愣,思緒回過神后。
臉上掛著愉悅的笑:「你說什麼?」
「我說你腦子壞了,難道耳朵也壞了不?」
「上一句。」
我一噎:「沒聽見就算了。」
瞪了他一眼轉就走。
8
燕璟提著東西連忙跟上了我。
繼續問道:「你真不喜歡傅承則?」
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然呢?」
一瞬間,他臉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
我見著他的異樣,再怎麼說也十六歲了。
該懂的東西還是懂得些的。
臉上不掛上了緋紅。
其實,燕璟從小都對我很好。
比對桁哥兒都好,只是實在有些毒了,又欺負人。
以前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這次回來。
他對我的好,實在有些太過明目張膽了。
其實他和傅承則不曾相識,但是他從骨子里就討厭他。
我從前只以為他是護短才會如此。
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為那個短。
現如今,算是知道了大半了。
我抿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明知故問道:「你笑什麼?」
他看著我,眉輕輕挑起:「我開心不行啊?」
我又問:「你開心什麼?」
他角掛著玩味的笑:「我開心……」
他話還沒說完,我又將耳朵堵上了。
「算了,我才懶得知道。」
他直起腰,垂眸看著我:「呵,膽小鬼。」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逛完燈會回家時。
已經將近子時了。
回去洗漱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心中莫名其妙浮現出燕璟的樣子。
燕璟從小就生得好看。
小時候他第一次來我家時。
我還以為他是個娃娃。
見他比我高一丟丟,還拉著他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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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蹙著眉頭看著我,沒搭話。
直到我拉著他去房間玩娃娃,他要如廁。
我連忙帶著他去茅房,怕他摔下去,還站在門口守著他。
他揪著子,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是孩,我上茅房你不能看。」
我一愣,滿臉不解:「可是你生得很好看啊!」
他抿著,臉紅得不像話。
但實在憋不住,只好轉背對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孩子尿尿是站著的。
自此,好長一段時間。
我都不能接燕璟是男孩的事實。
想到這里,我不「噗嗤」笑出了聲。
慢慢地,腦子里的回憶一幀一幀地浮現。
不知不覺間,就開始迷糊了。
沒過一會兒,腦子里竟然出現燕璟赤著上在院中練槍的場景。
我還笑著上前,抱住他,甜膩膩地喚他夫君。
畫面一轉,天就暗了。
昏暗的燈下,燕璟捧著我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一時間,被堵住,輕薄的裳一件件落在床榻前。
我和他坦誠相待……
我嚇得猛地睜開眼睛。
卻見窗外已經天大亮了。
我不咽了咽口水,手捂住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片刻后,又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
卻怎ťŭₘ麼都降不了熱。
轉泄氣地將自己埋進被褥中。
「啊啊啊!怎麼可以做這樣的夢。」
搞得我一整天見著燕璟都有些不好意思。
眼睛還總是不控制地往下瞟。
畢竟夢中那覺還是很可以的……
「紀阿滿,眼睛往哪兒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