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勾勾盯著那只轉遞到宋喻手里的小盒子,嚨忍不住了。
宋喻「砰」地一聲甩上大門。
見我手要搶那盒栗子,眼角眉梢冷淡更甚:
「高油高糖高熱量,你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
「你早飯一口沒吃,現在空腹吃這個,待會兒胃痙攣犯了,又要抱著肚子哼哼唧唧找藥吃,最后還不是賴著要我給你?」
我被他中痛,頓時炸了,拔高了音量:
「你管得著嗎!我就算疼死也用不著你假好心!你分明是自己忌吃不了,見我能嘗鮮,嫉妒吧你!」
宋喻將點心盒舉高。
我踮著腳尖蹦跳了好幾下,指尖連盒子的邊都夠不著,急得直接雙手勾住他的大臂,像只耍賴的猴子掛在上面晃來晃去。
宋喻就那麼舉著外賣盒,吊著我往廚房走,表冷得能嚇死人:
「你到底是想嘗這個栗子的鮮,還是嘗人的鮮?」
「什麼人的鮮!」
我手臂力量支撐不住,踉蹌著從他上下來,惱怒地幾乎要尖了:
「你有病啊,往我頭上扣帽子,栗子怎麼招你惹你了?比你這張冰塊臉順眼多了!也就你這種沒趣的家伙,才會跟一盒子點心較勁!快點把它給我!煩人,管家公,婆婆媽媽的大傻狗!」
不知道哪句讓宋喻心好轉了。
他拉上廚房玻璃門時回頭,語氣里那層冰碴子似的冷淡了些:
「暫時沒收,飯后再吃吧,大小姐。」
5
中午,宋喻簡直火力全開。
煎炒蒸煮,不一會兒就滿室噴香。
油浸筍殼魚上澆了蟹鮑,魚皮煎得金黃起。
清炒豆苗是用豬油香火末快炒的尖。
還有一道魚籽炒年糕。
現剖的大顆烏魚籽,以黃酒蒸去腥,切薄片與水磨年糕同炒。
魚籽外微焦,里仍帶著流心般的綿。
宋喻慢條斯理地用巾去指尖水漬,淡淡道:
「吃吧。」
再挑的人也沒有辦法對宋喻的手藝有任何指摘。
更不論菜品端上桌前還做了致擺盤。
我一開始還想嘗嘗惦念許久的栗子。
但每次往點心盒的方向探,宋喻或是起給我舀湯,或是給我布菜。
幾次將我攔下。
屢次夾不到,我便也失去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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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致志對付面前的飯菜。
年糕好吃但是難嚼。
不慎咬到舌頭,我疼得倒吸了口氣。
宋喻問詢的眼神立刻飄了過來。
我淚眼汪汪:
「咬到……舌頭了。」
他湊上來,著我的下頜:
「出來我看看。」
我皺著臉讓他檢查。
張的時間長了,控制不住津分泌。
又見他一不只是盯著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罵道:
「蠢狗,沒用的東西,傻看什麼,去給我找藥。」
宋喻才去藥盒里了一支修護凝膠。
洗了手,替我細細抹在舌紅腫的邊緣。
【非主線劇結算:檢測到男主濃度上漲 1%,已達到 97%,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剛剛又做對什麼了?
我喜出外,連舌的刺痛都被沖淡了。
飯后,我在客廳里消食。
盤算著之后的劇。
電子音再度響起。
【劇提示:宋鳴鶯無故被上門挑釁一通,又怎麼會息事寧人!知道宋喻最近頻繁加班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路演。屆時,會有投資人前來考察。決心去大鬧一通。但是,宋鳴鶯怎麼知道一個無關痛的路演地址呢?思來想去,決定找越知燃幫忙。自時在小巷被救,他一直將宋鳴鶯誤認為恩人,對言聽計從。『認錯?那是他蠢!』宋鳴鶯毫不心虛地認下了這個小弟,畢竟武道世家的資源送到手邊,照大小姐的話來說,是『誰不用誰傻』。】
我給越知燃撥去電話,幾乎一秒就被接通。
對面聲音驚喜難耐:
「大小姐,你找我?」
「幫我查個地址。」
我把宋喻公司的信息報過去。
越知燃很快回復:
「他們今天在科技園區 A 座十三樓東側會議廳路演,主講是技總監楚喬。」
「知道了,信息費轉你卡里。」
越知燃急了:
「我不要錢!大小姐要去現場嗎?我能跟著一起嗎?」
京市越家聲名赫赫,早年靠著收保護費、追債站穩腳跟。
沾過,也拼過命。
後來把地下生意一點點轉到明面上,開武館、做安保公司。
漸漸洗去了上的戾氣,了如今旁人眼中歷史百年、英雄輩出的武道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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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燃是越家第九代親傳。
他自習武,在越家一眾后生里,以絕佳天賦和狠戾到近乎瘋魔的拼勁拔尖。
連家族里最嚴苛的岳老爺子都贊他是「百年難遇的好料子」。
將他按照越家未來掌門人的方向培養。
此前因為對家尋仇,被綁架。
是撐著一口氣從車廂里翻下來,跌跌撞撞躲開人群,藏在骯臟的小巷子里。
暈倒時手被麻繩捆著反背在后,額角的傷口還在往外滲,呼吸微弱。
救他的人是楚喬。
下了晚自習,正要去維修店兼職。
拐進巷口時,腳邊踢到了這個渾是的年。
為越知燃簡單理了傷口,又喂了一些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