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是奉旨而來,可手上本沒有圣旨。
要麼,他們假傳圣旨;
要麼,皇上只有口諭沒有圣旨。
無論是一還是二,都說明這事無法放到臺面上來說。
可若是二的話,皇后娘娘會知道這件事嗎?
更重要的是,這農婦顯然早就得知了小公主的來歷。
雖說是收養,可果真如所說家家戶戶都糧食吃的時候,誰平白無故要收養一個來歷不明的孩?
更何況,從頭到尾我從沒有挑明了說過小公主的份。
們卻明顯地早早知曉了。
我正思考著,小公主突然鉆到了我的懷里,一雙手使勁在我的眉頭平。
這幾天的相,小公主把我當了自己人。
我使喚人準備好了浴桶,小公主雖然可,可早就臟了個泥猴。
我打算在上路前幫清理一番。
可小公主上,新傷疊舊傷,本沒有一好地方。
我一邊一邊哭,小公主似有所,懵懵懂懂地給我著眼淚。
我問過大夫,小公主的神智是否能恢復。
可大夫只是搖搖頭說,由于常年的虧損,小公主能活下來已是不易,更遑論接連的生子已經掏空了的,能苦苦支撐到三十歲已經幸運,其他莫再要妄想。
聽到這些,我如何能不心痛。
本來該是高高在上,盡父母疼的公主。
可如今卻被邪所害,遭人折磨。
即便來日恢復清譽又能如何,那些遭的磨難就能予以抵消嗎?
有些賬,還是提早算清楚的好。
12
可不等我帶著小公主回去,便咽了氣。
一并傳來的還有老婦一村遭馬匪洗劫的消息。
我不知道該說林驍狠辣,還是該說三皇子為登高位的六親不認。
總之,這天突然就冷了下來。
13
回到宮中的日子照舊過著,我還是我的掌事。
三皇子因為剿匪有功,被賜府封為親王。
連帶著林驍也得了無數賞賜。
兩人同屬一黨,又風無限,底下的人也漸漸有了心思。
各路員紛紛上門拜訪。
與此同時,一向康健的皇后娘娘突然病倒了。
公主殿下日夜侍疾,可仍舊不見起。
這天,已經得封親王的三皇子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滿面春風,卻又對我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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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婉輕掌事相助。」
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假。
在小公主咽氣后,我雖憤恨難過,卻也沒忘要替報仇的心。
當天提了寶劍就往那老婦家走,若沒有的折磨,小公主哪至于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便是死,也得那老婦日日跪在小公主前懺悔。
可誰想到我一去竟是橫尸遍野的場面。
每每想起,我仍心有余悸。
我本以為是天災人禍,可一低頭便瞧見了地上散落的瓔珞。
那曾是我親手打了,送給林驍的。
我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我又能如何,他們連屠村都不在乎,又豈怕多一個我。
回程的路上,我把瓔珞親手在林驍手上。
林驍接過瓔珞,手指輕輕挲著,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但轉瞬即逝,又恢復了那副清冷深沉的模樣。
他微微抬眸看向我,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莫要再提,你也莫要再追究,于你而言,并無益。」
我攥雙拳,指甲幾乎嵌掌心,強下滿心的悲憤與不甘,如洶涌水在腔翻涌。
我自然知道他所指為何,朝堂黨爭慘烈,稍有不慎便會落萬劫不復之地。
三皇子雖是皇后所出,有武將支持,可與文卻有瓜葛。
好不容易用安寧公主搭上了丞相的子,如果眼下冒出一個真假公主的事,那背后的支持又了一大助力。
他不會容許。
但我又是皇后邊的人,若出事實在太過顯眼。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掉真公主。
既可死無對證,又一勞永逸。
實在是好謀劃。
他們本不信我的投誠,可奈何我曾與林驍有過一段淵源。
當年,我父曾有意與林家定下婚盟。
那瓔珞,便是訂婚的信。
可婚約尚未正式對外公布。
我父便遭政敵謀害,被皇上斷然抄了家。
我就此了宮城。
雖為奴為婢,卻也留得一命。
婚約自是作廢了。
現如今,我挑明了心思,三皇子更是樂得做人。
揚言只要我日后為他效力,來日登基,必賜我做林驍的平妻。
回城路上的相,更是讓我看清他就是個十足的廢。
若沒有林家謀士在背后的支撐,他怎麼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憐皇后娘娘英明一世,怎麼生出這樣蠢鈍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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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只有他登基,皇后娘娘才會有活路。
我行禮回道:「王爺言重了,若沒有王爺提醒,奴婢怕是早就慘死,以后若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眼下就有一件,不知道掌事可否方便。」
「王爺但說無妨。」
三皇子微微瞇起眼睛,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聲說道:「掌事,聽聞你近日在宮外走頻繁,結識了不人,想必是為我搜羅了不有用的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