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親后,靈魂互換。
他生怕我誤了他考狀元。
整日里把我困在邊狠狠作文。
「我真作不下去了,你放過我吧。」
他深深看我一眼。
握住我執筆的手,語氣里全是抑的克制。
「乖,再忍忍。」
唉。
作!作!作!
一作來就發狠了,忘了,沒命了!
1
六歲的顧桓嘟著,舉著食指對著我直勾。
「你過來啊~」
我不過是不小心將他的紙鳶掉在了池塘里,他竟如此生氣。
還想不自量力地想要和我對打。
「來就來。」
可我只是出了一步,他就嚇得往后一退。
接著被散落在地上的木絆倒,重重摔倒。
「你沒事吧?」
我好心把連滾帶爬的顧桓扶起來,他卻用力推開我。
「假仁假義!誰要你扶?!」
許是他覺得丟了面子,氣惱地大手一揮,不曾想沒站穩,腦袋又撞到了邊上的木樁子上。
暈暈乎乎地好不容易站起,又往后一倒。
「顧桓,小心!」
「噗通~」
他直接跌落在荷塘里。
「救命呀!救命呀!快來救救我!」
他狼狽地在水中撲騰,水花四濺。
我看著顧桓一臉菜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哈哈哈!」
「顧桓,你要不要站起來看看,這水高還不及你的大。」
話音落地,顧桓這才著鼻涕眼淚站起來,頭上還頂著那泡得滿是褶子的紙鳶。
樣子好不狼狽。
我居高臨下看著為落湯的他。
「顧桓,就你這樣的還想與我斗?」
「趁早哪涼快哪呆著去。」
他紅著眼眶,滿目都是小小男子漢的堅強。
「哼。」
「魏燕爾,你給我等著。」
「我現在收拾不了你,不代表我長大以后收拾不了你。」
「我……我定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我學他舉著食指,對著顧桓直勾。
「我等著。」
「你過來啊~」
2
我爹爹魏焰是平定南疆的大將軍,可卻是屠戶出。
顧桓爹爹顧文清雖是言,出清流世家,卻是太后近臣,對我爹爹很是看不上。
一直以來他們在朝堂之上水火不容。
顧桓爹爹笑話我爹斷子絕孫,膝下只有我這麼一個兒。
我爹也不惱,只是從小就在我耳邊語重心長地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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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燕爾是兒又如何?我的燕爾可是將軍之后。」
「等你長大了,可得爭氣些,使勁嚯嚯那老顧家的兒子。」
「正所謂,窈窕淑,君子好逑。」
我爹爹吃了沒文化的虧,只懂帶兵打仗,憋了半天,給我的教導也就這八個字。
我點點頭。
「記住了。」
折騰顧家小兒容易,太容易了。
他詩來我作賦,他習字來我作賦,他作賦來我還作賦。
終于有天,他不了了。
「魏燕爾,你完沒完,天天就這兩句。」
「煩不煩?」
「不煩。」
「窈窕淑,君子好逑。」
顧桓瞪著我一臉懵懂的表,漲紅了臉,倒像是愈發氣惱。
「魏燕爾,你可真是不知。」
「窈窕淑,君子好逑,你可知這是何意?」
顧桓的耳垂微微泛紅,眼睛里像是有著一汪春水。
「不就是……窈窕淑,君子好逑嗎?」
「......」
3
春去秋來。
就這樣一晃過去十來年。
侍桃花每每替我束,都要慨。
「我家郎容愈發,這般珠圓玉潤,不知將來哪位公子有這般福氣?」
不知為何。
我腦海里最先浮現的,竟是顧桓那雙清冷的眼眸。
可長大后的顧桓見了我,每每避之不及。
「魏燕爾,男有別,離我遠些。」
「你看你,哪里有一點良家子的樣子?」
他紅著耳朵,卻連多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低頭審視自己,著得,并無不妥。
唯一顯眼的,是我口生得格外圓滿,與尋常子相比,著實了些。
「哼。」
「顧桓,你這人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就是就是。」顧桓邊的公子哥兒附和道。
「魏家郎堪稱。」
「人間絕。」
「不知郎可曾定親?」
顧桓聞言冷哼,這才蹙眉看向我。
「就那個狗脾氣,誰娶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嘿,我這暴脾氣。
「就你這種,我還不想嫁呢!」
「手無縛之力,整日里病懨懨的樣子,中看不中用!」
他氣得直跳腳:
「中……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你用過嗎?你就敢這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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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辱斯文!實在有辱斯文啊!」
瞧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里格外解氣。
「就辱你了!咋了?」
「來啊,不服過來打我啊!」
我擼起袖子,擺開架勢。
可當顧桓瞥見我出白玉般的胳膊,耳后的紅暈瞬間燒到了臉上。
他驚慌失措,連忙捂住邊公子哥的眼睛。
「哎呀呀!」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切!
慫包。
4
許是我們兩家從上到下鬧得太僵,陛下為彰顯龍威,竟親自下旨為我和顧桓賜婚。
金口玉言,顧魏兩家不敢怠慢。
不出一個月,顧家便以十里紅妝將我迎進了門。
5
房花燭夜。
房間里彌漫著醉人的熏香。
我頂著紅蓋頭,心跳如鼓點般敲擊,手心微微出汗,只聽見門外腳步聲漸近。
「吱嘎~」
顧桓是帶著一酒氣推門而的。
他腳步踉蹌,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迷離地掃過房間。
搖搖晃晃走近時,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魏燕爾!」
「你可別以為嫁給我,就能清福了。」
清冷的聲音里夾雜著幾分戲謔和警告。
「切。」
我輕嗤一聲,著不滿。
顧桓沒理我,自顧自地念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