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新婚燕爾,不急不急。」
9
公公和我爹爹是政敵,婆婆自然不會對我客氣。
堂屋里,顧桓頂替著我的皮囊,跪在地上聽著婆母的教誨。
我翹著二郎看著婆母為難,直到顧桓紅著眼眶看向我。
眾人皆傳,顧家桓郎,才皆備,宛如明月。
他自小到大除我以外,沒人讓他過什麼委屈。
算了,就當是可憐自己這副子好了。
「咳咳~」
「母親,教訓得差不多就得了。」
我學著顧桓的樣子,大手一揮,擋在了顧桓面前。
「昨夜我與爾爾折騰了大半宿,到現在還是渾酸疼,母親改日再教誨吧。」
「???」
此話一出,所有人看向我。
顧桓頂著我的臉,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角還連帶著微微。
我轉頭給了他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有哥罩著你,不怕!
他用力翻了我一個大白眼。
也是,我自喪母,和我爹一樣,吃了沒文化的虧,自然比不得顧桓說話端著的樣子。
「哈哈哈~」
可是婆母卻樂開了花。
「我兒果然英勇,這做了大人就是不一樣,說話都比從前剛了不。」
顧桓目中顯著淡淡的慍。
我沒理他,腆著臉,繼續道:
「母親,這都是新婦的功勞,不如母親還是讓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
婆母這才把顧桓扶起來:「兒媳婦,你辛苦了。」
「桓兒是我們顧家九代單傳的孩子,這傳宗接代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肩上了。」
「早日替我們顧家開枝散葉。」
顧桓眉頭鎖,學著我的樣子低頭頷首,眼波流轉。
「知曉了,母親。」
「今日多謝母親教誨,兒媳自當謹記。」
卻不知在我們走后,那王媽媽湊在婆母旁低聲道:
「以前都說魏家郎母親去世得早,是個沒人教的,今日看來,魏家郎并不似傳言那般不識禮數。」
「我倒覺得貌如花,知書達理。」
婆母點點頭。
「何為傳言?傳而失真便是傳言。」
「只要能與我兒把日子過好,我這個做母親的便沒有什麼好心的。」
10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
「要不現在開始?」
顧桓急切地爬上。
想到昨夜床榻上的一片旖旎,我心如麻,站在床邊,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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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下外衫,出里,一副好不妖嬈的樣子。
我竟然覺得他比我更適合做人。
見我不為所,顧桓蹙眉催促。
「過來啊,站那麼遠怎麼親你?」
「你還想不想變回來了?」
「行吧。」
我乖乖坐回到床上,和他面面相覷。
盯著他花容月貌的臉,我微微閉上眼睛。
咬咬牙,噘著湊了上去,可無論怎麼努力都下不去。
許是見意料之中的吻沒有落下,顧桓倏地睜開眼。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探究。
「怎麼了?」
我心虛得厲害,一腦將他推開,連連擺手后退,幾乎語無倫次:
「顧桓,不行不行!真不行!我、我下不去!」
我指著他的臉,又指指自己現在占據的、原本屬于他的。
聲音都拔高了些。
「你瞧瞧!這、這哪有自己親自己的道理?這也太……太詭異了!」
「嘖!」
他好看的眉頭瞬間擰了疙瘩,那張屬于我的臉上出他慣有的恨鐵不鋼的表:
「就知道你靠不住!指你黃花菜都涼了!」
「閉眼!我親自來!」
迫于他眼神的威,我認命地閉上雙眼。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覺到屬于顧桓的清冽氣息越來越近,拂過我的臉頰。
然而,預想中的沒有到來。
耳邊卻猝不及防炸開一聲極其清晰、毫不掩飾的……
「嘔!」
11
睜開眼。
只見顧桓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著,臉煞白地沖出門去。
然后,扶著院子角落的水池沿邊就是一陣驚天地的干嘔。
我慢悠悠踱步到他后,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忍不住拖長了調子,揶揄道:
「唉喲喲~」
「還說我呢?沒想到顧大公子,對著自己這張俊臉,竟然也下不去嘛?」
他接過我遞上的帕子,了,臉依舊難看得很。
院子里只剩下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水池邊殘余的干嘔余韻。
沉默像深的墨,在我們之間彌漫開來。
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又要吐一時,他終于轉過。
可這一轉,卻把我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只見顧桓抬起那張屬于我的臉,眼眶泛紅,里面竟然蓄滿了水,淚汪汪地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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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不回,眼下看來只不過是小事。」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無盡哀怨。
「如今,還有一件比這更嚴重的事。」
「啊?」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蹲到他邊,平視著他。
「如今還有什麼事,能比咱倆這鬼上的狀況更嚴重?」
「再說了,這天下有什麼事是你顧大公子會害怕的?」
顧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力氣,才從齒里出兩個字:
「秋、闈。」
我的心跟著「咯噔」一下。
「距離秋闈還剩一年,為保安全起見,你從明日起便和我一起讀書作文。」
「......」
顧桓的語氣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在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