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不的權利嗎？」
我試探地問了。
他頂著我一副弱不能自理的姿態。
故意將子微微傾斜，拿著剛剛過的帕子輕輕拭眼角。
那淚珠兒卻像珍珠般滾落，神態萬分矯造作，角卻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寒窗苦讀數十年，你忍心看我這樣功虧一簣嗎？」
他泣著，聲音抖得恰到好。
「再者說，夫妻本是同林鳥，你我現在是一繩子上的螞蚱，我過不好，你日子又能好過到哪里去？」
說罷，顧桓滴滴地靠了過來，撲在我懷里。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夫君，可好？」
「......」
12
顧桓果然厲害，他適應新份也是得心應手。
每每湊在書房盯著我讀書，婆母笑得合不攏，直夸我們夫妻深。
「以前總覺得你大無腦，沒想到還有這等才。」
「我原是一直怕桓兒陷在你們魏家人的溫鄉里不思進取，卻沒想到你比他還要有進取心。」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顧桓紅著臉，微微俯作揖。
「都是婆母教導得好。」
「我沒有娘親，嫁過來后便視婆母與我娘親一般，若是我做得不合婆母眼的地方，還請婆母盡管教訓我。」
「就當……就當全了我想有個母親的心愿。」
說罷，顧桓還落下幾滴淚來。
我從未想過，自己的皮囊被顧桓哭起來，竟也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婆母聞言也是紅了眼眶，直直握著顧桓的手：
「好孩子，你也是個不容易的，嫁到我家，我定不會讓你半分苦。」
「若是桓兒有什麼對你不好的地方，你只管開口。」
「我教訓他便是。」
顧桓連連點頭答應，那雙杏眼微翹，竟對著我微微挑眉。
我站在一側驚呆了，這馬屁拍得夠我學十年。
13
轉眼，距離秋闈時間已然過去大半。
可我和顧桓還是沒換回來。
書寫了半日，已是頭昏眼花。
我正懶卻被顧桓逮個正著。
「想去哪？」
他如今比我矮，可力氣卻依舊很大。
拽著我的袖便把我押回到書案前。
顧桓拿過我寫好的文章，閱了片刻，目中流出些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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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你腦袋空空，沒想到學了這些時日，竟然有那麼多的驚喜。」
「只是你這字跡還得再練練。」
「秋闈在即，不容有失。」
顧桓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在寂靜的書房里回。
我頂著他的臉，那副俊朗的面孔下藏著我的倦怠。
嘟著小，眼淚在眼眶里盈盈滴，我委屈地向他。
「顧桓，我好累呀！」
我的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
「可以讓我休息會兒嗎？」
我地懇求，微微前傾，仿佛下一刻就要癱下去。
顧桓輕嘆一聲，眼神也跟著了幾分。
「待秋闈過后，我定好好補償你。」
他的話語溫似水，卻著不容搖的堅定。
說罷，顧桓緩緩靠近，在我的后，膛的溫熱過薄衫滲我的背脊。
他出手，握住我執筆的手，指節有力而溫，引導著筆尖在紙上。
「乖，再忍忍。」
哪怕顧桓已是我的皮囊，可他上常用的那子清冷松香還是竄我的鼻尖，清冽而悉。
他的幾乎著我的耳垂低語，氣息溫熱而綿長，像羽輕掃，瞬間攪我心中的一池春水。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泛起紅暈。
原本的倦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攪得。
支離、破碎。
14
可是哪里有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終究是對整日困在書房，除了讀就是寫、毫無生氣的日子徹底厭倦了。
于是趁著顧桓午后小憩，便揣上積攢的銀兩，門路地找到后院那個的狗。
也顧不上裳蹭臟，手腳并用地鉆了出去，終于溜出了顧府。
沒想到剛重獲自由，呼吸了幾口街市上的煙火氣，就撞見一出惡霸當街調戲良家婦的老套戲碼。
街道中央，一個戴著白兜帽、形纖細的子正被幾個潑皮無賴圍住。
其中一個滿臉橫的家伙正手去的帽檐。
周圍明明站了不看客，卻一個個袖手旁觀，竟沒有一個敢上前出手相救。
「讓大爺好好看看，你這兜帽底下，是不是真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
那惡霸咧著，涎皮賴臉地笑著。
「無恥之徒！離我遠點！」
那郎的聲音帶著音，連連后退，躲避著那只過來的咸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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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遠了怎麼掀你這寶貝兜帽？不掀開，又怎麼能瞧見小人呢？」
惡霸步步，言語愈發下流：「還是說……你本就生得丑，不敢見人，這才遮遮掩掩？」
這話實在刺耳，我聽不下去，一直沖腦門。
當即分開人群，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將那驚慌失措的子牢牢護在自己后。
「人家小姑娘都說不看了，你還在這里死皮賴臉地糾纏，我看你是真不要臉呢？」
我盯著那賊眉鼠眼的惡霸，毫不客氣地斥道。
那惡霸顯然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兇相畢地瞪向我：
「嗬！哪兒冒出來的小白臉？你敢罵我？你活膩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