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們變回來了?」
顧桓好似沒聽見似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湊近,溫熱的瓣輕輕咬住我的耳垂,那如電流般竄遍全,引得我一陣麻。
「夫人,良辰景,我們錯過甚多。」
他的低語如醇酒般醉人,每個字都帶著纏綿的眷。
說著,他將我穩穩抱在上,堅實的手臂環住我的腰,一雙手溫地挲著我的背脊,指尖隔著薄薄的衫傳遞著安與,仿佛在描摹久別重逢的印記。
「爾爾。」
他喚著我的小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們鼻尖廝磨著,彼此的呼吸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吞吐在我的邊,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如同冬日里的暖,令人心醉神迷。
我能到他膛的起伏,心跳沉穩而有力,與我的共振著。
「顧桓。」
我輕輕回應著,聲音細若蚊吶,卻飽含著千言萬語,指尖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襟。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四周的寂靜只余下我們錯的息和窗外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遲來的兩相悅終于是在這一刻圓滿了。
23
顧桓任職工部,陛下很是重視他,可是才不過一個多月,他回府便總是皺著眉。
「可是近日朝中事不順?」
他搖頭。
「說來也奇怪。」
「起初陛下常常把我留下談心,近日不知為何,每每與我聊完正事都是一陣嘆氣。」
「說……說不是那日的人。」
說到此,顧桓轉頭看向我:「你莫不是用我在外面闖了什麼禍吧?」
「怎麼可能?」
我連連擺手。
「我可是很乖的。」
「哦~」顧桓不懷好意的拉長了微調。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乖?」
他將我抱回床榻上。
「夫君試試不就知道了?」
24
陛下忽然宣我宮。
「你認識當今陛下?」
顧桓蹙眉,眼睛卻看著遠,好似在盤算什麼。
我搖搖頭,打趣道。
「莫不是我的名也傳到了陛下耳朵里?」
顧桓嘟著,一把把我撈進懷里。
「我不管。」
「反正左右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25
翌日清晨,我被宮中派來的車馬悄然接宮闈深。
穿過重重宮門,踏正殿時,殿燭火通明,搖曳的影在雕梁畫棟間跳躍,卻驅不散那份莊重到近乎凝滯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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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息斂氣,緩步向那高高在上的座靠近,只見陛下端坐于金漆龍椅之上。
冕旒輕垂,遮住了半張臉,唯余一片莫測的深沉。
「臣婦叩見陛下。」
我依禮跪下,額頭輕冰冷的地磚,恭敬叩首作揖,生怕行差踏錯半分,便會為顧魏兩族招致滔天禍患。
「你便是顧魏氏?」
座上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
「抬起頭,看著孤。」
我依言微微抬起下頜,目及那著明黃龍袍的影。
冕旒后出的面容竟莫名著一難以言喻的悉,仿佛在哪里見過。
「不認識孤?」
那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玩味。
「那便向前再湊近些。」
在陛下側,一名低眉順目的宮無聲引導下,我膝行著又向前挪了數步,距離座更近了,幾乎能看清龍袍上金線盤繞的細紋路。
這時,那年輕的影竟從龍椅上起,一步步慢慢踱下丹陛,直直走到我面前。
我正驚疑不定,手腕卻猛地被一只纖細的手攥住。
「陛下這是做什麼?」
「我是顧桓的妻子!」
然而那力量不容抗拒,我的手掌被他強地按在了他那異常滿的膛之上。
掌心下的韌而溫暖,隔著華貴的料傳來,如緞般膩溫潤,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讓我渾劇烈一。
我猛地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瞪視著近在咫尺的面容。
一個荒誕卻又呼之出的念頭攫住了我,口而出:「你是……?」
「子」這兩個字被我狠狠咬碎吞咽了下去。
眼前的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對我做了個極其輕微的「噓」的作,眼神溫和如春水,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看來你的記,遠不如你那夫君來得牢靠。」
微微俯,溫熱的吐息幾乎拂過我的耳廓,以只有兩人能聞的低沉細語道:
「其實孤,從一開始就認出了你。」
「你與你那夫君的行事作風,」頓了頓,目在我臉上逡巡,「可謂是大相徑庭。一個如烈焰般張揚恣肆,一個似幽蘭般斂自持;一個鋒芒畢,銳不可當,一個溫婉如水,深藏不。」
「魏燕,你說孤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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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魏燕」那兩個字清晰地、帶著某種稔意味地從口中喚出。
我這才恍然憶起!
眼前這位著龍袍、睥睨天下的君王,竟真是那日我在市集救下的子!
殿中死寂一片,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只余下我自己那無法平息的、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轟鳴。
「別怕。」
的聲音放得更加輕,帶著一安的意味。
「孤只是覺得,與你甚是有緣。」
「雖然孤不知道,你與顧桓為何會『皮相換』,孤對這個也著實不興趣。」
「但是孤知道,」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深邃,「為子,想要在這方天地間真正做出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