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每日只應付戰,再暗中想法子斷了胡族的糧草。
胡族以游牧為生,不似大淵這般糧草盈。
從糧草下手,便是最好的法子。
戰奏效,不過月余,已奪回了一半失守之地。
我爹仍舊沒有消息傳來。
每隔十日,我便休書給迎安,告訴他一切皆好。
得了顧遲教導,迎安將新識得的字皆寫在信中。
讀到最后一行,明顯能看出來不是迎安的字。
是顧遲在安我,他說他已派人去尋我爹,已有眉目,不日便能找到我爹。
看來,他當真不是只圖迎安這個兒子。
17
一路追擊,胡族士氣大減,相反,我軍越打越盛。
我兵分兩路,將胡族剩余兵力趕到了一個山谷里。
只不過,山谷的口子朝外,屏障在,亦是久攻不下。
拖到此時,我軍的兵力傷亡不,糧草也快消耗殆盡。
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繞過屏障,從后背突襲,再聯合周邊的兵力,來個甕中捉鱉。
但是,此計講究一個「快」字。
要快,就得舍棄所帶的糧草。
送糧一事安排妥當,我便攜了人直奔腹背。
到了約定送糧之日,卻遲遲沒能等到。
帶來的糧草早已耗盡,我只好帶著將士們挖掘野菜樹果腹。
沒想到卻因此暴蹤跡。
月黑之夜,我突襲敵軍大營糧草,發現空空如也,想來是對方得知了消息,提前作了。
意識到不對時,我想帶兵撤回,卻被敵軍團團圍住。
我被捆住手腳,架在胡族將領營賬里。
夜時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笑容猥瑣靠近我。
「素來聽說大淵人生得白凈,沒想到周將軍竟格外秀氣。」
我使勁撇過頭不去看他。
他抬起我的下瞧了又瞧。
手指輕叩我的甲,來回敲。
惡臭的臉湊近:「看來消息沒錯,周將軍當真是個兒。若是周將軍答應陪我一晚,我便放了你,這易不?」
我的份,只有軍中最親近之人才知曉,為何他一個胡族將領也會得知?
想來邊已有眼線。
我佯裝順從,語氣哀求:「可以,不過這繩子綁了我一日,勒得手疼,若是不解開,恐怕難以盡興。」
即便心中厭惡至極,但我如今要,便得虛與委蛇。
Advertisement
思慮片刻,他解開了我一只手:「將軍,不是我不肯為你解開雙手,只是我不得不防。」
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上當。
我跟在我爹邊,時犯錯不知被捆了不知多次,早就練就了各式各樣的近殺招。
一只手,也足矣。
我起嗓子,滴滴道:「勞煩將軍為我解吧。」
子做出微微發的恐懼狀。
大胡子此刻滿腦糨糊,笑瞇瞇靠近。
只一瞬,我使出全力將他倒在地,掏出匕首狠狠抹在他脖子上。
顧遲進來時,看到的便是滿臉是的我。
他慌忙查看我全上下:「寧寧,是我來遲了。」
我打趣道:「王爺放心,養孩子我不擅長,可若是說打仗,我絕對能跟我爹一較高下。」
18
我被綁的這幾日,是顧遲千里迢迢夜奔而來,帶著援兵圍困了胡族大營。
不僅如此,他還暗中派了江湖中消息最靈通武功亦高強的飛影閣找到了我爹。
再回京城,我爹拄著拐杖帶著迎安在城門迎接我。
朝中原本是攝政王和皇帝一派和太后母族一派互相抗衡。
但偏偏出了個我周家,打破了平衡。
原來,爹爹是遭人暗算,了傷,被困在沙漠里。
暗算之人,正是燕將軍,太后的兄長。
在我邊安眼線的、斷我糧草的亦是他。
其實,我周家被太后一脈陷害,還有一個原因。
溫若雪告訴我,太后仰慕攝政王多年,但顧遲不肯從。
太后只好嫁皇宮,好不容易熬走了先帝,又有了機會,可竟然傳出了攝政王和我有龍之好。
而不得,讓太后昏了頭。
不日,太后母族兄長燕將軍下了牢獄,不日便行刑示眾。燕府其余人等,盡數貶為庶人,流放北疆,三代不得朝。
隔日,太后便將大權還皇帝,并以休養為由,了寺中禮佛。
顧遲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求得我以子份繼續為將。
是以,顧遲的斷袖之癖才終于得以澄清。
此前怒而出嫁的貴悔恨不已。
我爹瞅著顧遲和迎安那如出一轍的眉眼,先是嘆息,莞爾又是慶幸。
嘆息的依舊是,為何迎安長得不像他。
慶幸的是,還好迎安的野爹是顧遲。
兩年后,皇帝開恩,準子朝為。
Advertisement
溫若雪第一個下場仕。
授職那日,抱著我又親又摟:「我的好寶主,我要抱你一輩子的大。」
顧遲嫌棄地將從我上扯開。
大淵人才濟濟,安定昌盛。
顧遲以告老還鄉為由辭了。
他分明是胡謅。
不過是跟我去戍守西北邊關,他告哪門子的鄉?
迎安得知,連忙抱我的大:「娘,爹爹沒了職,你還會要他麼?」
看著伺候得當的顧遲,我笑著道:「要。」
(全文完)
番外—顧遲篇
1
活到十幾歲,才知我是瑞王流落在外的脈。
他原本的兒子出了意外逝世,他才想起我,要將我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