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子退婚時,已經十八歲。
為了將自己嫁出去,我敲開鎮北將軍的府門。
「將軍常年在外,家中定缺個管家之人。
「您看我合適嗎?」
江鎮北亮得懾人的眼盯著我看了半晌。
隔天,我便收到賜婚的圣旨。
就在大婚前夜,一紙調令,江鎮北被太子調去邊關。
我抓著江鎮北的手:
「還剩下半個時辰,我們拜堂好嗎?」
1
我被江鎮北盯得有些難。
他會怎麼想我?
自薦枕席?
娶為妻,奔為妾?
可我顧不得那麼多。
如今的京城,我唯一能想到的人是他。
「將軍若是為難,那便……」
算了二字還未說出口,手中一熱。
再看時,發現被塞一塊玉佩,上面寫了個「江」字。
我愣愣抬頭,聽見他開口:「回家等消息。」
末了,又看了眼我已經的鞋。
「我差人送你回去。」
將軍府的轎子雖糙。
但里面也鋪了細的料子。
那賴總管笑得眼睛瞇一條:
「咱們將軍特意代,要讓云小姐舒舒服服地回去。」
我笑著答了謝。
手中溫潤的玉,在心底長長舒了口氣。
轎子才停在門口,就見阿弟云朗慌慌張張跑出來。
「姐姐快走吧,母親要讓你去尼姑庵。」
2
我晃了晃神。
娘親已逝,現如今當家的,是娘親在娘家的族妹。
也是,向來厭惡我的。
「無妨的。」
我在阿弟手上拍了拍,帶著他一起進門,才走到花廳,便見繼母帶著庶妹云知韻一同走來。
「兒家的又去了哪里廝混?
「太子與你的婚約已經作廢,為免連累家中其他姐妹,你還是出去避一陣子吧。
「城有明源庵,早些年長公主也待過一段時間,我看很適合。」
我行了禮,不卑不地回:
「兒自不會耽擱眾姐妹的婚事。」
「你還不算耽擱?」
了怒,可見周圍都是奴仆,便生生下口氣。
「母親也是為你好。
「被太子退婚,這京城的兒郎誰還會要你?」
「胡說!我姐姐明艷人,庶務通,是京城一等一的貴,怎會沒人要?」
阿弟到底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繼母瞬間紅了眼,指著他渾發抖。
「侯爺,這家妾是無法當了!」
Advertisement
痛哭一聲,父親便快步走來,扶著子。
「怎麼回事?」
繼母搶先開口:
「朗兒雖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姐姐留下的嫡子。
「我好心為姐姐持,他竟遷怒于我。
「我早知后娘難為,到底是我錯付了。」
「我沒有!」
阿弟才開口,繼母便眼睛一翻,下子。
父親嚇了一跳,當即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混賬東西,我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說完就抱著離開了。
「姐姐……」
阿弟紅著眼睛看向我,委屈得。
我寬地笑了笑,「咱們來日方長,不怕的。」
3
我與江鎮北的賜婚圣旨下來時,整個侯府都驚呆了。
父親一再確認,「當真是云知念?」
「那還能有假,今晨鎮北將軍親自去求的圣旨。」
說著又笑看著我,「恭喜云大小姐了。」
我送了打賞,道了謝,也接了旨。
等宣旨的公公才走,繼母便忍不住道:
「鎮北將軍才回京幾日?怎的好端端要求娶知念?
「知念,你別怪母親多想,是不是你自己前去求的?
「你若真這樣……」
「不是。」
我斷然打斷了。
雖確實做了這事兒,但我不能認下。
「侯爺,鎮北將軍來了。」
可我話音才落下,門口赫然已經站著江鎮北。
4
「將軍來得正好,您才來京城,不知知念是才被太子退了婚。
「我正打算讓去庵子里避一陣子呢。」
繼母生怕江鎮北不知道我是被退貨的人,趕著上前。
在滿臉期待中,江鎮北徑直走到我面前。
「接到圣旨了?」
見我點頭,他才看向繼母。
「這麼說,侯夫人想抗旨不遵?」
繼母面一白,忙搖頭。
「不是這意思,只是……」
可江鎮北沒給說話的機會,目又回到我上。
他從懷中掏出玉簪遞上來。
「方才偶然得見,覺得很適合你。」
玉簪渾然天,亮無比。
可也襯得他的掌心,糲不堪。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手,一時有些怔住。
江鎮北手僵了僵,忙要回。
卻被我更快一步拿過玉簪。
5
「我很喜歡。」
說著便讓他給我戴在發間。
江鎮北抿了,繃著臉。
Advertisement
玉簪髮髻間。
他才松手,又忍不住扶了扶。
確認不會掉落下來,他才看向我的眼睛。
「很是襯你。」
說完,他對著一旁的父親道:
「日子就定在三個月后,有勞侯爺了。」
父親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忙點頭。
又忽然意識到什麼。
「豈不是比……」
他茫然地看向繼母,對方已經冷了臉。
「知韻要太子府,也要在半年后。
「知念與將軍的婚事是不是太趕了些?」
江鎮北只瞥了一眼:
「或者需要本將軍再去求一道圣旨?」
「你!」
繼母氣得拂袖,卻不敢多言。
江鎮北再次將目落在父親上。
「知念是云家大小姐,嫁給本將軍又是正妻,想必侯府也是顧及面的吧。」
父親瞬間便明白他話語中的敲打。
雖有不快,但也生生忍了下來。
我送江鎮北出府,卻見太子顧景迎面而來。
「可需我留下?」
江鎮北瞥了眼顧景,低聲問了句。
我搖頭。
6
「就算孤退婚,你也不該隨便找個人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