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里,我氣笑了,回擊道:
「明知是下賤的東西,你們還偏要來搶,看來骨子里也不是什麼高貴的貨。」
話一出口,對方然變。
我當然知道這句話冒犯了,但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來。
進了周府以來,我們姐妹倆小心,見誰都低眉順眼,結果呢?
小孩搶玩的事本是正常,可是他們把安安推倒,還反過來出言嘲諷。
一群人欺負一個四歲的小姑娘,到底誰更不要臉?
在別人眼中,我一個寄居的鄉,竟然敢嘲諷周氏正經八百的子孫,八是瘋了。
我才不在意,大不了我就到周硯淮那里問問,他治下的家風,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那句話可惹了塌天大禍。
剛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邵大娘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來。
表姐板著臉聽了半晌,還是說了一句:
「但是他們也太不像話,一群人欺負一個四歲的娃娃,他們也是沒理。」
邵大娘的罵聲更大了:
「我呸!人家什麼份,我們什麼份,跟人家論道理?」
罵了一會,的聲音驟然停了,又換了一種賠笑的聲線:
「白芍姑娘,您怎麼來啦?」
回答的是一道溫和的聲:
「三夫人聽說小公子惹了禍,嚇到了做客的小姑娘,讓我過來人過去,賠個禮。」
我本想推辭,反正我也出言回擊,對方不計較也就算了。
可那個白芍的小丫頭半半勸,我也只好帶著安安過來。
到了這里,看著坐在正廳低頭喝茶的人,我才明白為什麼非要我過來。
這分明是給我下馬威來了。
我帶著安安已經在院子里等了一刻鐘,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和屋人代起事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三夫人恍然大悟似的,半真半假地斥了白芍一聲,派人傳話出來。
「三夫人說了,小公子不更事,貪玩胡鬧,無意傷了小小姐,讓奴婢帶著您去廂房看看,選幾樣東西,權當賠禮。」
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道:「三夫人說,若是都喜歡,全拿去也是使得的。畢竟周府家大業大,不差這一兩件東西。」
我總算知道娘那飛揚跋扈的底氣是從何而來的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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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兒了,我還有什麼不懂的,剛說了一句「不用了」,另一側就步履匆匆地跑過來個仆人。
「三夫人,家主來傳話。」
這下剛剛還滿是傲慢的三夫人也站了起來,一臉驚訝。
「家主說,往年三夫人辦的消暑家宴都不錯,只是提醒三夫人,今年府上有不客人,要記得一并安排座位,別失了待客之道的禮數。」
我的腳步頓住了。
不客人?
據我所知,這府上的客人,只有我和安安吧?
甚至我們倆都不算客人,只能算是寄居,甚至是他們眼中來打秋風的。
這幾天我對周府的構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周硯淮是長房長孫,又能干又得當今陛下青睞,是周府當之無愧的家主。
但因為他一直沒有娶妻,后宅無人,便把周府宅院的事都由自己的弟媳,也就是眼前這個三夫人打理。
周硯淮這個人,心有算但話不多,深諳寬嚴相濟的道理,所以很多時候,不會多管多問。
但只要開了口,那便非同小可。
三夫人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剛剛還倨傲的神,現下全都白了。
下午剛發生了安安和兒子爭執的事,周硯淮接著就傳了這樣的話。
敲打誰的意思,溢于言表。
失了待客之道禮數這樣的話,對三夫人這種手握權力被人結多年的人來說,是很重的話了。
周硯淮一句話就讓夾了尾,晚上,又打發人過來,到底給安安送了一小箱玩的。
我挑了些值錢的件,給了表姐。
這樣一出下來,我越發琢磨不周硯淮的意思了。
不過也無妨,過幾日的消暑宴,我總有機會見到他的,到時候,我要當面問清楚。
4
周氏的宴會,果然熱鬧非凡。
哪怕和他們相隔幾十公里的村莊正在遭災后的苦痛,也半點不影響豪門世家的奢侈樂。
在一片香氣氤氳中,我抬眼看向上首那個人。
這還是數年前山中一別后,我第二次見到他。
當時在土匪窩中,他布木簪,卻依然難掩華。
現在想想,他本就該屬于這樣的地方。
只是他端坐上首,喜怒不形于,哪怕是在這樣的熱鬧中,依然滿臉嚴肅。
所以宴會雖然奢華,但在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說話聲音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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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剛過半,周硯淮起離席。
我聽到旁的人長出了一口氣。
周硯淮是眾人暗暗希他早些離開,而我則是是否離開都不引人注意。
于是我跟著周硯淮出了宴堂。
他似是醉了,倚在庭院的樹旁,看院中的流水造景。
他側著,沒有正面對我:
「回來之后,我去找過你。」
「很多次。」
我反應了一下,他是說,當年土匪窩被搗掉,他帶著被擄的公主回朝復命后,還回來找過我?
「周圍的村莊我都命人翻過,始終沒有你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