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我僥幸逃命回家,家里人擔心土匪會有網之魚出手報復,連夜搬了家。
難怪周硯淮沒有找到我。
可是,他為什麼要找我?
我的問題還未出口,周硯淮突然轉了個話題:
「爹,是怎樣的一個人?」
啊?我一愣。
我一頭霧水:「誰?」
他著太,回憶了一下:「安安。」
我更懵了。
安安爹不就是我爹嗎?他問這個干什麼?
難道是擔憂我們家里遭災的況?
我說道:「他是做村醫的,這種時候,更不能離開。」
他點點頭:「有一技之長,好的。」
我嚴重懷疑周硯淮醉得厲害,要不然怎麼開始莫名其妙地在意我爹?
我嘆口氣:「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終于轉過頭,目灼灼地看向我。
良久,點了點頭。
我不懂他的心戲,還是老老實實地扶著他往他的院子去。
走到門口,一路安靜的他突然又開口問道:
「他對你好嗎?」
這下,我確定他是真醉了。
耐著子回應他道:「嗯,好的。」
我爹對我和安安都很好,從來沒有因為我們都是孩而有什麼差別對待。
難道他是覺得,我爹只能把我和安安送過來寄人籬下,擔心他對我們不好?
我還在思考他的用意,周硯淮卻是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就送到這里吧,別進去了。」
我覺得周硯淮好像在腦補什麼,但是我沒有理解到。
我沒有強求,看他自己走了進去。
步履從容平緩,看著倒不像醉了。
我搖搖頭,將腦中思緒通通抹去。
我本以為他會跟我說起舊事,現在想想,是我自作多了。
也是,一個鄉野村,一個世家家主,地位天差地別。
說到底,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那月余的夫妻生活,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5
周硯淮借著消暑宴敲打過三夫人后,再見我,不管心里怎麼想,表面功夫也是做足的。
邵大娘倒是時而會兩句:
「去了消暑宴,那是主人家的面,可別忘了自己的斤兩。」
在大家眼中,雖然我去了連邵大娘都不能參加的消暑宴,但這只是周氏大族待客的禮數而已。
誰都沒想過把我和周硯淮聯系到一起去。
Advertisement
我不管他們怎麼想,相安無事最好。
結果那日剛用完午飯,就來了一大堆氣勢洶洶的下人,二話不說,開始搬我房里的東西。
表姐驚得起了:「這是怎麼了?」
為首的嬤嬤說道:「奉三夫人之命,給柴姑娘換個地方住。」
看這些人的樣子,怎麼都不像好事。
果然,這些人像土匪一樣把東西扯出來,通通丟到了宅的角門外面。
我擋住了門:「什麼意思,說清楚。」
「柴姑娘的東西,一會會有外宅的小廝接手。」
嬤嬤福了下,話里有話:「姑娘也別怪我們丟了待客的禮數,實在是瘟疫之事,開不了玩笑。」
什麼?瘟疫?!
大災之后常有大疫,聽說是今天上午新傳來的消息,我們村子,出了瘟疫。
其實我和安安已經在這里住了十幾日,本是沒什麼問題的,但三夫人憋著火,終于找到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給我些難看。
我滿心掛念家里的況,也無心和計較。
直到傍晚,安安一路小跑進來:
「煙!煙!嗆!」
我走出屋子,這才發現,院子里不知道何時,被人燃滿了艾草。
幾個嬤嬤手里拿著艾草,要往屋子里進。
外面被他們熏的,和大火的濃煙一樣嗆人,屋子里也這樣燃,是想嗆死我們嗎?
「柴姑娘,府中人安危要,別為難老奴。」
我沒有:「既然如此,明天我離開周府就是,何苦這麼為難人?」
嬤嬤卻不讓步:
「姑娘明天走,今天的艾草,也是要熏的。」
說話間,安安已經嗆得咳了起來。
我低頭去拍,嬤嬤趁機就往房里鉆。
推搡爭執間,艾草竟然點燃了我的子。
我剛要去撲,另一個人卻比我還快。
「柴舒!」
一條浸的披風蓋上來,他手拍了又拍,將火苗撲滅。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悉的眼睛。
這雙眼,失了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擔憂、焦急與怒意。
6
我和周硯淮的那場婚,說起來非常荒謬。
村子里來了商隊,我爹娘也購置了一些東西。
結果等人走了才發現,他們落了一把寶石小刀在我們這兒。
我們家向來不占別人便宜,于是我出門追商隊。
騎著驢一口氣追到村外,終于看到了商隊的隊尾。
Advertisement
還沒來得及住他們,一伙山匪從山上竄了下來。
我掉轉驢頭想逃跑,結果越急越不聽使喚。
按理來說,這些山匪圖的是錢,有商隊在前,他們不會先來抓我。
我一口氣還沒放下,就聽到山匪喊了一聲:
「那里有個小姑娘!就是軍師要的那麼大的!先去抓!」
???
預判失敗,我頭一次見不管商隊的錢,反而先抓我一個一窮二白的村的山匪。
被山匪擄著回去的路上,我斷斷續續地拼出了原因。
說是山匪大當家新得了個特別賞識的軍師,此人不錢不權,歸順那天就提出了一個要求——
要剛及笄的小姑娘。
可見是個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