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這樣的人手里,我越想越心涼。
果不其然,剛到山上,我就被塞進了那個軍師的房間。
我從房里拔下來個燭臺,從床上撬下來一塊板子,躲到了門后。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在軍師關上門的瞬間,我一板子拍了過去。
那人卻不是個弱不風的,立刻閃躲了過去。
在我下一板子拍過來之前,他手抓住我的手腕,奪了過去。
我看清他的臉后,不由得有些惋惜。
長得一臉正氣,卻是個。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敵不我不。
敵要,那我后藏著的燭臺,可不是吃素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后退一步。
他沒有再,卻似乎看了我的籌劃:
「你不必防備我。」
「我不會你。」
他越過我,去解開了床上的紗賬:
「你配合我,事結束之后,我會送你平安回去。」
「這里的事,一條消息都不會傳出去,定不會有損姑娘清譽。」
我坐在床頭,他坐在床尾,我時不時開口兩聲。
場面極其詭異。
我沒有任何經驗,了幾聲之后,不確定地看向他:
「這麼行嗎?」
他也沉默了。
「應該……行吧?」
好吧,中鬼竟然也沒過人。
我想了想,開口:「我真是不會,這樣太容易被破了。」
「要不然我罵人吧,這個我擅長。」
「你什麼名字?」
對方狐疑地掃我一眼,但還是老老實實報了名字:
「周硯淮。」
于是接下來,我當著他的面開始了花樣罵他。
周硯淮一開始不如山,後來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我懷疑你在趁機報復我。」
我狡黠地笑了:「哪有?」
周硯淮站起,往我這邊走了兩步。
「你你你,說好的不我啊。」
他側過頭,把脖子往我這里湊了湊:
「給你一個直接報復我的機會。」
「咬我。」
7
我紅著臉,瞥了一眼他脖子上清晰的牙印,又趕低下了頭。
就這樣,我了他扮演中鬼的工人,暫且被扣在了山上。
山上簡陋,哪怕周硯淮貴為「軍師」,被子也有限。
為了不讓其他人起疑,我們只能同床共枕。
周硯淮睡姿規整得很,直直地躺在那里,與我隔出好遠,比我還像一個怕被侵犯的黃花大閨。
Advertisement
相比之下,我不僅睡相極差,而且話特別多。
周硯淮也不嫌我煩,無論我叨叨什麼天馬行空的話,他都會回我一兩句。
哪怕有時候是我自言自語,他也會小小回應一聲,表示他在聽。
雖然周硯淮只字未提,但是我依然猜出了些大概。
「那天山匪抓我的時候,明確說了,是你想要剛及笄的。可你得了我卻不要我,說明你并不求。」
「不求卻目標明確,只有一種可能。」
「你在找人,而我,并不是你想要找的人。」
我斬釘截鐵地說出自己的推斷,周硯淮神不,但并未否認我的推論。
「那個人在山上對不對?你提出這個條件,本想讓他們把你想要的人獻給你,可沒想到,他們山上沒有這樣的,反而誤打誤撞抓了我。」
周硯淮微微嘆氣:「抱歉。」
我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幫你啊,我包打聽的。」
「早點幫你找到人,我也可以早點回家。」
那日夜談后,我們的關系近了不。
我也找到了融山匪的法子。
我爹是村醫,從小我就在家里看過晾曬的各種草藥。
土匪里面,沒有人比我更識得草藥了。
了傷,敷上我碾的草藥,很快就可以止。
融一個圈子的方式無關別,也無關份地位,只在于作用。
一來二去,我了他們口中的小大夫。
誰都愿意跟我說幾句話。
但是探聽下來的結果并不如意。
前陣子鬧了傷寒,我有了個新主意。
傷寒蔓延下去勢必嚴重,最好的應對措施就是多挖些板藍和大青葉,給他們煮水,人人都喝。
而我借著發藥水的機會,可以再看一遍山寨中的人。
周硯淮認可了我的計策。
這樣需要的草藥太多,周硯淮便陪我一起去挖。
山路,我一連踩空好幾次。
周硯淮俯下,示意我爬上他的背。
他背著我,一雙大掌住了我的大。
掌心的熱度順著大,也一點點爬上了我的臉。
他的腳步忽然停下,甚至小小退了一步。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一條蛇半支起子,正朝我們出攻擊的姿態。
我拍拍他,示意他把我放下來。
他卻更地把我往上背了背:
Advertisement
「別怕。」
我哭笑不得。
怕的好像是你吧,周大公子。
雖然他強裝鎮定,還把我牢牢護在后面,但是害怕的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周硯淮想跟它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這條蛇顯然不這樣想。
一時間,一人一蛇僵住了。
周硯淮拗不過我,把我放了下來。
我走到前面,在蛇竄起的同時一把抓住了它的七寸,然后瘋狂甩。
在周硯淮震驚的眼神中甩了十幾圈,狠狠丟向了遠。
「它骨折了,不會追上來咬我們了。」
他的目在我那只手上久久逡巡。
我故意逗他:「好臟,能不能麻煩周大軍師,幫我洗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