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明明很抗拒,卻還是任我牽到小溪邊,幫我小心地洗干凈了每一手指。
白天采藥累了,晚上我的睡相相當不雅。
半夜醒來,我幾乎是纏在周硯淮上的。
他被我欺到床邊,顯然也被我打醒。
但他沒有醒我,反而是默默看著我。
于是我在黑夜猝不及防睜開眼時,正與他四目相對。
有點尷尬。
特別是我發現,周硯淮縱容我整個人纏住他,但是偏偏避開了我抓蛇的那只手。
有點好笑呢。
我故意逗他,朝他出手:
「我這只手好疼啊,會不會中毒了?」
周硯淮趕坐了起來。
我攔住他要燃燈的作,笑道:
「要周大公子才能好。」
周硯淮神一僵,卻還是任我把手放了上去。
月過窗欞撒下銀輝,照在我在他上的那只手上。
8
發完中藥之后,我們失地確認,山寨中確實沒有我們要找的人。
但是周硯淮又確定,最后一次消息傳來,的確是在山上。
這樣一來,只能探查山寨地了。
甚至必要的時候,還得審問一下幾個當家的。
最穩妥的方式,就是把他們全部藥倒,但是最好有個醉酒的借口,若是此計不,也不會過度引起懷疑。
可是,怎麼樣能讓他們開一場盛大的酒宴呢?
「我們親。」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明明是為了探查的權宜之計,周硯淮卻怔住了。
他忽而抬起手,將我擁懷中。
親那日,四張燈結彩。
山寨件簡陋,周硯淮這些日來,一直四持。
我本想說,不過是一場戲,無需這樣費心。
可見他認真描燈的樣子,怎麼也不住心中的悸,說不出口。
縱然如此,親宴上,他投向我的目,依然滿是歉意。
「委屈你了。」
「夫妻對拜——」
「禮——」
紅的蓋頭隨我的作一起向下,又揚起,被帶起的風微微牽一角。
我看不到周硯淮的臉,只看到他系著的腰帶,大紅的腰帶,中間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
婚宴上,眾人縱酒樂,很快紛紛睡去。
周硯淮本該立刻去找人的,但他卻先把我抱回了房中。
出門之前,他在我腰上系了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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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
然而,我們的計劃卻出了意外。
山下,有人趁著婚宴,要攻打山寨。
我終于知道周硯淮到底在找誰了。
——金枝玉葉、在出門游樂時意外遇到山匪伏擊的公主。
擔憂公主為人質,皇帝不敢直接派兵攻打;又擔心公主清譽,不敢大張旗鼓地派人來尋。
只得派出最信任的周硯淮,潛山匪寨中,尋找公主蹤跡。
然而公主有個混不吝的弟弟,偏偏不信周硯淮,安的暗哨聽聞今夜山寨中有宴飲,就不管不顧地打上山來。
我頂著戰火跑出去,正見到周硯淮扶著一個披散頭髮、一白的子。
公主為了保全自己,竟然一直在山寨的墳地裝瘋扮鬼。
如今變故陡生,想要安穩地將公主送下去已經不可能。
若是騎馬……
周硯淮一介外男,怎能和公主同騎?
我牽住馬,朝周硯淮微微點頭。
為今之計,只有我了。
我縱上馬,最后一次回頭。
從此天涯路遠,未曾再見。
9
我被周硯淮的外袍攏住,一路朝最近的院落而去。
這還是我們當日一別后,我和周硯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
服了,我只能就近找個地方換服。
周府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現下給我送來的都是織金蘇繡的新。
三夫人聞風而,匆匆趕了過來,正在外間解釋:
「家主,我也是擔心,瘟疫之事非同小可,周府上下幾百口人,我總要為家中考慮。」
這話說得太妙了,既把自己放在了考慮全府的位置,又把周硯淮架了起來。
但顯然周硯淮的道行遠在其上:
「既然如此,就讓們到我的院中住吧。」
三夫人聲調都變了:「這怎麼行?」
周硯淮不疾不徐:「怎麼不行?疫病當前,府人安危為重,我那里獨門獨院,往來人,就算真有什麼事,也傳染不到太多人。」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周硯淮的話還沒有說完:
「另外,既然是非常時期,三弟妹一個人怕是持不過來。從明日起,三弟妹只管來做府中防疫病的事,其他事務,便讓云韻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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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韻是周硯淮最小的妹妹,剛剛及笄,尚未出嫁。
三夫人剛剛說得大義凜然,可彼此心中都清楚,這府中哪里有什麼疫病。
周硯淮這話一出,直接架空了三夫人的管家之權。
到了周硯淮的院子,已經有大夫等在那里了。
我明明已經解釋了多次,服被點燃只是意外,但周硯淮非要大夫過脈才放心。
然而,眾所周知,大夫脈,沒有十足十健康的。
什麼氣過重、肝經火盛,全都來了。
偏偏周硯淮還一本正經讓人記著,著人去找藥材。
大夫一走,安安了驚嚇,也早早睡了,就剩我和周硯淮面對面,顯得格外尷尬。
「大夫說你氣不足,手上還有不舊傷,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