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管著燕珩。
他娘找來我這個賣花,對外說是他表妹。
仗著酷似燕珩的白月,我大哭特哭。
他打架,我哭;他酗酒,我哭。
哭得他青筋暴起,眉心直跳,不得不收斂脾氣。
燕王妃滿意極了:「三千兩銀子,繼續管好他。」
為了錢,我哭得收放自如,把燕珩訓孫子。
直到今日,他發狠將尚書兒子按在地上揍。
我哭得楚楚可憐,求他別打了。
他卻一拳砸在對方鼻梁上,冷笑道:「怕的話,就不要看。」
這是他頭一回不聽我的話。
而我發現,他護在后的紅姑娘,居然是白月。
危了,我的三千兩銀子。
當晚,我找到燕王妃。
「請您如約給我三千兩銀子,讓我離開燕王府吧。」
1
「離開燕王府,你真的想好了嗎?」
雨聲潺潺,屋茶香裊裊。
我跪倒在地,抑著心的喜悅。
「王妃,我想好了。您對我有一飯之恩,我替您照顧燕珩,您又許我三千兩銀子。如今燕珩的心上人回來,我也該離開了。」
再不離開,我怕我連一枚銅板也拿不到。
燕珩的心上人名喚梁音,是個江湖子,為燕王妃不喜。
三年前,梁音失蹤,音信全無。
燕珩歸咎于燕王妃,認定是派人害死了梁音。
自此酗酒打架,日日與狐朋狗友廝混。
好好一個世子爺,愣是混了令人貽笑大方的紈绔。
燕王妃為此愁白了頭髮,直到遇到了容貌酷似梁音的我。
眼睛一亮,生出一個妙計。
讓我去管著燕珩。
燕王妃扶起我,頗為憐惜道:
「我知道你對珩兒深種,看見他護著梁音傷心了。雖然你份低微,但我也可以做主讓你做妾。我再問你一句,你當真要離開?」
人人都說我慘了燕珩,哪怕他我去跳河,我都會眼都不眨地跳。
今日燕珩為了梁音,把尚書兒子打得半死,又抱著梁音丟下我離去。
害得我淋著雨,徒步走回燕王府。
但這只是因為,我滿腦子都是三千兩銀子,急得忘記買傘了。
真是丟臉。
可做妾,是萬萬不能的。
我著頭皮。
「王妃,請您全我吧。」
聞言,燕王妃的眼中險些溢出淚水。
將我抱在懷中,哽咽道:「好孩子,可憐你一片癡心,珩兒卻不懂得珍惜。」
Advertisement
我渾僵。
燕王妃抹了抹眼淚,捧住我的手聲說:
「你一個孤,沒有銀錢,如何在這世道活下去?三千兩銀子,我會如約給你。」
我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苦盡甘來,終于發財了。
話鋒一轉:「只是前日,我應下潁川陳氏的請帖,讓你與陳氏長公子相看。
「寶珠,你可否一個月之后再離去?」
我當即想拒絕。
燕王妃卻笑道:「我知道除了珩兒之外,你誰也不喜歡。
「只是見一面,作為補償,我會多給你一千兩銀子,你意下如何?」
雖然心,但多一事不如一事。
我婉拒:「王妃,我份尷尬,還是及早離去為妙。」
「二千兩銀子。」
「王妃,這……。」
「三千兩銀子。」
「都聽王妃的。」
事多才對,事是留給死人的。
三千兩白銀,我可以打一張銀子做的床,每天做夢都能從這張床上笑醒。
剩下的銀子,我能買下一條街的宅院,天天換著住。
2
次日,王府后花園,假山羅列,花團錦簇。
灑掃丫鬟們聚在一塊,一臉興地議論。
「聽說了嗎?那位梁姑娘回來了!看來世子娶妻的日子不遠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們可不要胡說,還有裴姑娘在呢。」
「說起來,裴姑娘也是可憐,癡世子爺多年,卻得不到他半分喜歡。」
「?不過是憑著一張臉癡纏在世子爺邊……」
我笑著湊近們,好奇地問:
「你們在說什麼?說與我聽聽?」
一群丫鬟扭過臉,見到我時,嚇得紛紛閉。
們惶恐地行了一禮,飛快地跑了。
我無趣地撇了撇。
忽聽有人喊道:
「來福!你跑慢點!」
聲聲犬吠近。
「哪里的狗在?」
我驚得花容失,奪步而逃。
我怕狗,燕珩三年前就下令止燕王府養狗。
一只大黃狗搖著尾,一個虎撲朝我上兇狠地咬來。
我摔倒在地。
痛得眼睛直冒淚花。
心中直呼倒霉。
手里到丫鬟們丟下的掃帚。
慌間,一子敲飛了黃狗。
它滾落到遠,陷暈厥。
我扶著假山虛弱地站起,后背驚出一冷汗,上一陣虛。
出了,還好沒咬多深。
Advertisement
梁音提著火紅的擺,目落在我略微染的擺上。
擰眉問:
「裴姑娘,你怎麼又傷了?我們江湖子可沒一個似你這般弱的……」
瞥見遠沒靜的大黃狗,驚出聲。
「來福,你怎麼了?」
后的丫鬟指著我,氣憤道:
「定是你打了我家姑娘的狗!」
梁音抱起那只狗,冷聲質問:
「裴姑娘,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殘忍對我的狗?」
我眨了眨眼睛,哭得弱可憐。
「梁姑娘,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放狗咬我?」
梁音臉一變,咬牙道:
「你不要口噴人,來福一向很乖!」
我撐著假山,懶得與爭辯。
畢竟被咬的是我,痛的也是我。
剛轉,卻一頭撞一個懷抱中。
燕珩穿藍錦袍,一雙含桃花眼,眉尾狹長,角笑意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