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得這樣可憐?」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我哭得委屈:「疼。」
燕珩瞥了一眼我的擺,只是點了點頭。
他笑得混蛋:「疼才好,疼才知道長記。去給音音道個歉。」
我險些破功,哭不出來。
燕珩盯著我,斂去笑意。
「去道歉。」
我攥拳。
為了六千兩銀子,忍了。
「梁姑娘,抱歉。」
梁音將狗遞給丫鬟,冷哼一聲:
「假假意的道歉,我不稀罕!
「驚鵲,我們走!」
燕珩攔住:「音音,你別生氣。」
梁音扭頭不看他:「我回來,就是讓欺負我的嗎?」
驚鵲一臉忿忿不平地附和:
「世子爺,來福自小就陪著我家姑娘長大,如今卻被人打這樣……」
燕珩嘆了口氣,按住梁音的肩膀。
「好了,別生氣了。我把最喜歡的那座金王八送你好不好?」
我站得遠,耳朵卻不聾。
聽完宛如晴天霹靂,眼淚嘩嘩落。
可憐無助地看向燕珩:「燕珩,不要,我真的錯了……」
五百兩黃金雕的金王八!
狗燕珩,你說送人就送人,問過我了嗎?
燕珩沒看我一眼。
他笑著哄梁音開心:「那只金王八很好玩,設有機關,你踹它一腳,它會。」
梁音被逗樂了。
「什麼金王八會,就你會哄人。」
3
是啊是啊,燕珩特會哄人。
拿著原先送我的金王八去哄梁音開心。
我不給,一群侍衛就在院子里大肆搜。
最后打爛院角的水缸,找到那只金王八。
燕珩樂不可支,夸道:「還會藏的。」
然后讓侍衛扛著那只金王八,揚長而去。
王府里的奴仆丫鬟見了這幕,都唏噓不已。
紛紛道:「世子爺從始至終,都沒忘記梁姑娘。」
燕珩心里的人是梁音。
這件事,自我踏燕王府時就知道。
燕王妃說,燕珩喜歡穿紅、格張揚、肆意妄為的姑娘。
我學不會。
我容貌酷似梁音,卻弱、膽小、哭還貪財。
進王府的第一天,我見到燕珩院子里鋪地的玉石,恨不得當場下來搶走。
那時,我按照燕王妃的要求,穿著紅。
燕珩揮著他那柄鑲金的扇子,擰眉點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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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倫不類,畫虎類犬。」
我迅速換上自己喜歡的白。
第二天,他盯了我一會兒,擰著眉別過眼。
但沒說話。
我像是個小媳婦兒,天黏在燕珩后。
燕珩煩躁地問:「你又跟著我做什麼?」
我捧著一束撿來的野花遞給他。
笑得清純:「我喜歡你啊。」
燕珩一噎,哼了一聲。
「我不喜歡你。」
扭頭走得飛快。
他打架,我跟著。
拳頭砸在對方鼻梁上。
被砸得飆的還沒哭,我率先哭得慘烈。
活像被揍的是我。
燕珩著角,問我。
「你哭什麼?」
我哆哆嗦嗦地說:「我怕啊……」
燕珩徹底沒了打架的興致。
他酗酒,我著他的袖子,黏在他后。
他沒搭理我,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上就睡了。
一群醉得不輕的公子圍著我們。
我拼命搖醒燕珩。
他抑著不耐問:
「你又做什麼?」
我膽戰心驚地說:
「我想回家……」
燕珩敲了敲桌子:
「那是我家。」
我盯著他,委屈地哭了。
燕珩認命地把我背回家。
次數多了,燕珩漫不經心地問:
「就這麼喜歡我?」
我沒說話,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喜歡啊!
誰不喜歡銀子啊?
跟著他,不僅燕王妃給錢。
他心一好,隨手扔給我的玉佩,都夠我吃一輩子的鴨鵝豬了。
他嗤笑一聲:「行吧。」
從前打架下死手的燕珩,現在很手打架。
從前夜不歸宿、日日酗酒的燕珩,現在都說自己不喝酒。
燕王妃大悅,對我說:「三千兩銀子,繼續管好他。」
我樂得半夜笑出聲。
可燕珩還是喜歡挑我的刺。
嫌我弱,嫌我膽小,嫌我哭。
「哪家姑娘像你這樣麻煩啊?」
我默默吐槽,哪家主子像你這樣難伺候啊?
直到他的一個兄弟夸我漂亮,跟燕珩說:
「燕兄,反正你也不喜歡你這表妹,不如讓給我做妾吧。」
燕珩冷笑一聲,沒說話。
那人繼續道:「我會好好對的,保證讓快活賽神仙。」
說完,還沖我猥瑣一笑。
我忍著眼淚不敢哭。
燕珩喝了一口酒,忽然發了狠,把那人往死里揍。
「狗里吐不出象牙的雜種!燕王府的人也是你能惦記的?看小爺今天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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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里的碗筷瓷碟碎了一地。
我憋不住眼淚,打了一個嗝。
燕珩回頭,惡狠狠地看我。
「麻煩,今日怎麼不哭了?」
我抖著聲音:「你嫌我麻煩……」
燕珩勾笑了:「給我哭。」
我就說這人格真的超級惡劣。
被打的那人不服氣,頂著滿臉問:
「燕兄果真多大!傳言你只梁音姑娘,沒想到這麼快就移別!」
燕珩罵了一聲「滾」,一腳踹在他的小腹。
「我不喜歡!但也不是你能惦記的!」
4
我從睡夢中驚醒時。
一道黑影佇立在窗前。
窗外樹影婆娑,窗月明如水。
我喜極而泣:「金王八!」
「是我。」
黑影了,走進月。
我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沒了,但還是聲說:
「燕珩,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他拉開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下。
「我醉了。」
我「哦」了一聲:「我丫鬟去給你熬碗醒酒湯。」
燕珩敲了敲桌子,眼尾上挑,帶著三分醉意,三分惡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