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我們二人靠得極近。
眼見陳簡的耳垂漸漸泛紅。
我樂道:「陳公子,你很熱嗎?」
忽地,后啪地傳來一道瓷碎裂的聲音。
我嚇了一大跳,心臟跳得飛快。
扭頭看去。
燕珩一襲黑,臉沉得滴水。
他一腳踩過前的碎瓷。
咔嚓咔嚓的聲音,令人牙滲。
燕珩停在我和陳簡前,眼珠死死地盯著我。
許久,才出一個極輕極淡的笑。
我登時骨悚然。
燕珩問:「你們,在干什麼?」
9
燕珩抓住我的手,將我扯到他后。
我不滿道:「燕珩,你干什麼?放手!」
他不搭理,冷冷地盯著陳簡。
「陳公子不好好地呆在潁川,跑來上京做什麼?是又想著算計什麼東西?」
陳簡淡定從容。
「世子說笑了,我只是來游玩的。幸得燕王妃引薦,與裴姑娘一見如故。」
說完,陳簡不著痕跡地瞥過我被燕珩抓住的那只手。
「燕兄,你似乎把裴姑娘抓疼了。」
燕珩像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抓疼又怎麼樣?這和你有什麼關系?你是的什麼人?用得著你來關心!」
我的手一定被他抓青了!
我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彎上。
燕珩痛得險些摔倒。
我一溜煙兒躲在陳簡后。
燕珩不可置信地抬頭:
「裴寶珠,你居然為了他,踹我?」
我估計,燕珩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踹過,眼睛都氣紅了。
我小聲嘀咕:「你活該!」
上次我肩膀,這次我手。
我忍你很久了。
燕珩氣極而笑,眼神翳地往前邁了一步。
我攥著陳簡的袖角,后退一步。
萬一燕珩沖上來打我,陳簡就是我的擋箭牌。
陳簡忽然偏頭:「別怕。」
似乎只是為了寬我,他牽住我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
燕珩見到這幕,氣得渾發抖:
「裴寶珠,你好極了!你真是好極了!
「我不要你,你鬧著自盡!我說納你為妾,你不愿意,還故意找了這麼個人來氣我?」
他盯著陳簡,一字一句:「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嗎?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你都不知道!」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對峙片刻,燕珩嗤笑一聲,挑眉道:
「你不就是想著我娶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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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寶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等著你哭著回來求我。」
他甩袖離去。
一堆侍衛追著他的背影離去。
原本擁的人海,被強行分開一條岔道。
被得面目扭曲的路人紛紛怒罵。
得知他是燕珩后,又悻悻閉上。
陳簡低眉,長睫微垂,頗為憂愁地問:
「裴姑娘,世子似乎誤會了什麼,需要我追上去解釋嗎?」
我滿不在乎:「不管他,他腦子有病。」
一抹極淺的笑意自陳簡眼底劃過。
「我還擔心裴姑娘會怪罪我呢。」
我奇怪地問:「我為什麼怪罪你?」
說完,我環顧四周,做賊一樣湊到陳簡耳側問:
「糟啦!你家中長輩派來的人還跟著你嗎?我們要抱一下嗎?」
陳簡溫聲道:「不用了。那些聞著味就來的野狗,已經滾了。」
我懷疑他在罵人。
陳簡握住我的手,低聲問:
「裴姑娘,你的手疼嗎?我帶你去上藥吧。」
一瞬間,我的注意力被轉移。
10
不多日,燕珩和梁音定親的消息傳遍上京。
可比起這件事,上京的貴們更關心那位陳氏長公子。
「潁川陳氏的公子,俊雅絕俗。那日,我在街上匆匆見過他一面,真人心神馳。」
「你就別惦記陳公子了。我都聽人說了,陳公子心悅燕王府那位裴姑娘,時常邀請出去游玩,兩人好不親。」
「又是那位裴姑娘,有什麼好的?」
「裴姑娘人其實很好的,那日與陳公子在江邊垂釣,釣了好多條魚,我一條都沒釣著,裴姑娘還熱心地教我,后面還送了我幾條魚,人明明很好。」
「幾條魚就收買了你,沒見識!」
「你要是真不喜歡裴姑娘,又為何學著的樣子,穿白,素面朝天?難道是想勾引陳公子?」
「你再給我說一遍?」
瞬間,一群人吵得不可開。
王府后花園,灑掃丫鬟們藏在假山后面閑。
「世子爺可真是著急,梁姑娘回來不過一個月,就急著定親,估計那位裴姑娘,又不知躲哪里去哭了。」
燕珩路過假山時,腳步一頓。
他本該訓斥丫鬟們不該妄議是非。
可在聽到「裴姑娘」三個字時,卻不由自主地側,躲在樹后聽。
「我看不至于。裴姑娘這些時日,日日都和陳公子出去玩。游湖泛舟、山寺祈福、踏青賞花。哪有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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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說著,吐了個瓜子殼。
惹得丫鬟們抱怨:「又吐在地上,一會兒你自己掃去!」
那丫鬟嘻嘻一笑,突然低嗓音。
「前幾日,我還見著陳公子背著裴姑娘呢!你們都不知道,陳公子回頭瞧裴姑娘的眼神,溫極了。他好像說了什麼話,把裴姑娘逗得笑個不停。我瞧著兩人般配極了!」
「咔嚓」一聲。
好像樹枝被踩斷了。
幾個丫鬟忽然噤聲。
但見一只野貓自樹后跳出。
們紛紛拍著口,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管家來了。」
有個丫鬟眼尖,撲通跪下。
丫鬟們紛紛驚恐道:「見過世子。」
燕珩面無表地盯著們,從腰間扯下一個玉佩,扔在們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