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裴姑娘這些時日,都做了什麼?」
這玉佩玉質不俗,質地細膩,一看就極為值錢。
丫鬟兩眼放,小心翼翼地回話:
「裴姑娘這些時日都與陳公子出去游玩……」
燕珩的臉驟然冷凝。
丫鬟急聲補充道:
「但是,給裴姑娘送飯的丫鬟說,裴姑娘每回都吃不下飯,只是匆匆吃一兩口,就不吃了,約莫是在強歡笑……」
燕珩神放,揮揮手。
丫鬟撿起玉佩,逃也似地散開。
燕珩佇立在原地,喃喃道:
「裴寶珠,以為鬧絕食就能威脅我嗎?」
他輕輕地勾了下。
當晚,書房燭火通明。
燕珩來自己的侍衛。
「去,給裴姑娘帶句話。」
侍衛一臉茫然。
燕珩敲了敲桌子。
「就跟說,日后和陳簡斷絕來往,我就許一個側妃之位。」
侍衛奉命道是。
燕珩卻道:「等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去音音院子里,把那只金王八搬回去給裴姑娘。」
說完,他的眼睛因愉悅而瞇起。
燕珩想象著裴寶珠見到金王八的表。
一定會得哭。
嘖,真是個麻煩。
他都已經退讓這麼多了。
不可能拒絕。
至于陳簡,他從哪來,就該滾哪去。
11
我回到院子時。
居然見到日思夜想的金王八。
我沖上前去。
狠狠踹了一腳。
是悉的聲。
我抱著金王八「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寶貝!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一個侍衛站在我后,嘰里咕嚕地說話。
金王八「咯咯咯」地個不停。
我完全聽不清。
隨口道:「好的,謝謝。」
管他呢,謝謝就對了。
侍衛撓撓頭,自言自語。
「這是答應的意思,對吧?」
12
晨熹微。
我了懶腰,蹲在墻角,著下思考。
昨日,陳簡滿臉歉意地和我說,他家中長輩派人傳話,催他把未婚妻帶回家瞧一瞧。
燕王妃允諾我的六千兩銀子,已經到手。
是時候離開了。
只是藏在墻里的五百兩銀子,還有那只金王八,我怎麼帶走呢?
我眉目舒展,合掌一拍。
笨吶!我可以找陳簡幫忙!
陳簡說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愿意幫他這麼大的忙,那些銀子只是他的一點兒心意。如果我們之間的關系只用錢來衡量,那就太淺薄了。要是我不接他的幫助,他會非常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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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應該互幫互助。
決定后,我派了個丫鬟去找陳簡。
可沒一會兒,一個臉生的丫鬟找我,說是梁姑娘約我在湖邊水榭見面。
我干脆道:「不去,準沒安好心。」
那丫鬟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
「梁姑娘說,想和裴姑娘做一樁大買賣,這五百兩銀子是定金。」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家都誠心誠意邀請了。
湖邊水榭,柳枝低垂,微風輕拂。
梁音抱臂而立。
見到我,半點也不客氣道:
「說吧,到底要怎樣,你才能離開燕珩?」
我愣住了。
梁音挑眉,語氣嘲諷。
「裴寶珠,你接近燕珩,不就是為了錢嗎?你本就不是燕珩的表妹。我不知道你是耍了什麼詭計,騙過燕王妃,但我在臨安見過你。當時,你還只是個招搖撞騙的賣花,哭著賣慘,騙人買花。你說是不是?」
我垂落側的雙手陡然攥,指節發白。
抬頭,我嫣然一笑。
「梁姑娘真是消息靈通,什麼都知道。」
梁音平袖的褶皺,漫不經心道:
「三千兩銀子,離開燕王府,離開燕珩,永遠不許回上京。」
我搖搖頭:「不夠。」
梁音眼中閃過一厭惡。
「裴寶珠,你不要貪得無厭。」
我輕輕踹了踹腳下的石子。
這才不貪得無厭,這討價還價。
我出手,比了一個「六」。
「我要六千兩銀子。」
「你不要太過分!」
梁音甩袖,從容盡失。
我靜靜地看著,沒說話。
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片刻后,梁音深吸一口氣。
「。但今日之,你必須離開!」
接過銀票后,我眉開眼笑,捧起梁音的手。
「梁姑娘出手闊綽,我辦事你放心。」
錯愕地揮開我的手。
「你瘋了?笑得這麼開心?離開燕珩,你很高興?」
我努力了角。
完全不住。
白來的六千兩銀子,我怎麼才能在有限的一生揮霍完?
這是個問題。
「我今天本來就是要離開上京的,我要去潁川啦,多謝梁姑娘送來的臨別贈禮。」
梁音的發抖,臉由白變紅,由紅變白。
「你耍我!」
「話不能這麼說。」
「最后問你一句,你是如何騙過燕王妃的?」
我眨眨眼,非常講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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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妃可是王妃,我怎麼敢騙?是王妃花錢派我來照顧燕珩的。梁姑娘放心,我真的沒想過給燕珩做妾……」
忽然,一陣刺耳至極的掌聲打斷我的話。
梁音欣喜地看向我后。
「燕珩,你都聽見了吧!」
燕珩的聲音無比冷。
「裴寶珠,你真是好極了!」
13
四周一片死寂。
但聽風聲簌簌。
燕珩一襲黑,閑閑地靠在廊柱上。
眼睛里滲著的寒意,簡直能把我凍死。
我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多,又聽了多久。
梁音奔過去,挽著燕珩的臂彎:
「燕珩,你都聽到了吧?本就不是真心喜歡你的!接近你,只是為了錢!」
誰料,燕珩直接甩開。
梁音怔愣在原地,雙拳幾番攥又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