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想起來了吧?
難道他想提前手滅我全家?
……
對上江肆的視線,我呼吸漸漸急促。
無數念頭在腦中飛快閃過,一團。
以至于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好在一聲爽朗的「陸姑娘」突然傳來,稍稍轉移了江肆的注意力。
循聲去,就見原本我打算今日去見的沈鶴歸策馬而來。
年鮮怒馬,笑容熱烈。
像是沒有看見江肆和侍衛十一。
行至陸府門口,他翻下馬,快步向我走來。
「陸姑娘,昨夜在公主府我并非有意冒犯,我與阿姐商量過了,過段時日……」
「哎呀!」一聲。
沒看見腳下的臺階,他被絆了一下,踉蹌往前撲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
他撲倒的方向剛好是我。
事發突然,我剛好沒扶住他。
雙雙跌倒的時候,他的也剛好印上我的。
耳邊「嗡」地一聲后,一陣靜謐。
仿佛連空氣都凝住,我的耳邊沒有一聲音。
直到我被人慌忙扶起。
一聲低沉的「陸、荏」遠遠傳來。
我才終于回神。
眼前,是手忙腳,臉漲得通紅的沈鶴歸。
「陸、陸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不遠,江府門口。
江肆臉沉,死死盯著我。
而他原本掛在角,意味不明的笑容,早就冷了。
7
平日里的江肆雖然也很冷。
對誰都是面無表,瞧上去一副冷不好惹的樣子。
我早已經習慣。
但此刻,對上他沒有一溫度的眸子。
我卻還是沒忍住心慌,打了個寒戰。
迅速錯開視線。
我后退一步,和沈鶴歸拉開距離。
因為心虛。
我甚至都沒敢想,剛剛江肆為什麼喚我的名字。
也不敢接沈鶴歸要對我「負責」的話題。
只能尷尬地問:「沈公子,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沈鶴歸卻不回答。
像是終于順著我的視線,發現江肆一般。
他回頭,有些詫異:「江小將軍?原來你住在陸姑娘家隔壁?真是緣分!」
「聽說你昨夜在長公主的別院里斬殺了一名刺客,那刺客沖誰去的?功夫如此了得嗎?竟將你傷得這般嚴重?」
Advertisement
「咯噔」一聲。
我的呼吸狠狠一頓。
不是?
話題怎麼又拐回昨天了?
這下不僅不敢看江肆,我連沈鶴歸也不敢看了。
生怕看誰一眼,就從誰口中聽見重傷江肆的「刺客」——我的名字。
還好。
江肆的臉雖然黑,卻沒再提這件事。
視線在我臉上輕掃一圈,他冷冷看向沈鶴歸。
「聽聞沈公子擅經商,懂樂,原來沈公子還好打聽旁人私事。」
江肆的語氣一如既往,沒什麼緒起伏。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竟從他的話里,聽出幾分火藥味。
來不及多想,思緒已經被撓頭「嘿嘿」一笑的沈鶴歸打斷。
「這不是我準備向陸姑娘提親,擔心你住在隔壁,惹上禍事牽連陸家嗎……」
他說著,又轉過來,理了理因摔跤而微的袍和髮冠,正道:「陸姑娘,昨夜在公主府,我并非有意冒犯。」
「雖然方才之事我也并非有意,但既有了之親,我便一定會負責到底。」
「你放心,不日我便準備聘禮,上門提親。」
話音落下。
不遠的江肆似乎牙關咬,拳頭。
我也愣住了。
啊?
要搶戲的人不是我嗎?
戲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了?
8
我是有點反詐型人格的。
上輩子,陌生電話一律不接。
談對方說有車有房,要給我買包給我轉賬,我也一律不信。
這輩子雖然穿越了,以為自己是主。
但就算腦補劇,也都是追男、日久生的追妻火葬場劇本。
雖然我心態好,從沒覺到。
甚至昨晚,還有點爽。
但這種剛定目標,天上就掉餡餅的事,我還是不大敢信。
余里,江肆冷著臉甩袖走了。
而眼前,頂著「主弟弟」頭銜的沈鶴歸一臉認真。
大概我久未回答,盯著他看了。
他的表漸漸有些不自在。
「陸姑娘,可是我頭上有什麼東西?」
他的話,終于將我從震驚中拉回神。
我皺皺眉:「你也說是意外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沈公子,不需要你負責。」
仿佛我的話很驚世駭俗一般。
聞言,沈鶴歸猛地瞪大眼睛:「陸姑娘,我阿姐說了,清白對子來說是頭等大事,我不負責,那不就了輕浮的小人嗎?」
Advertisement
「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用怕,我阿姐說你是好人,很喜歡你,我爹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說服的。」
他打斷我,自說自話。
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仿佛怕我拒絕,說完飛速翻上馬。
上喊著:「陸姑娘,就這麼定了,等我好消息。」
然后像突然出現那般,又突然離去。
徒留我一個人,在冷風中凌。
……
什麼清白不清白的?
要在乎這個?
我昨晚會睡江肆?
9
顯然,沈鶴歸是當真的。
上午他剛走。
下午,主和人就找上了門。
正廳里,沈清和我爹談。
屏風后,我娘湊近我,興致地朝我挑眉。
小聲問:「沈家家世、門楣都不錯,那沈公子雖不學無了些,但也是個安穩過日子的,怎樣?」」
「怎樣?你可想嫁?還是說要繼續等隔壁姓江的那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