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旁人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的規矩。
我爹娘算得上開明。
甚至開明得有些過了。
開明到有時候我都有些分不清,他們是在八卦,還是在嗑。
隔著屏風,看見沈清頭頂加的「主」兩個字。
我有點猶豫。
「腦子有點,讓我捋一捋。」
我既這麼說。
我娘當然支持。
出去,拉開我爹,同沈清客套。
「沈姑娘,這事關小終大事,咱們也不能馬上就決定,不如緩幾日,讓咱們商量商量……」
后面的寒暄我沒再聽了。
我回了房間。
躺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里復盤。
原著里,江肆設計春闈舞弊案,致我家被滅門在三個月后。
三個月,時間太短了。
因此就算我決定接近沈鶴歸,也沒想過和他發展線。
畢竟拋開旁的不說。
不確定搶戲這招有沒有用是其一。
昨天才睡了江肆,今天就想怎麼和別的男人談?
即便和那個男人談,或許能救我一命。
還是有點喪心病狂了。
這麼想著,我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還做起了夢。
夢里,一會兒是我三歲那年爬樹。
我爹捧著臉,在樹下姨母笑:「瞧我兒爬樹的英姿,長大一定強壯。」
一會兒又是我七歲那年翻墻。
我娘也在底下吶喊:「好厲害好厲害!」
有人笑話我:「瞧陸家這姑娘,哪有一點兒大家閨秀樣?」
我娘白眼一翻就開懟:「什麼閨秀不閨秀的,我兒會輕功,你兒會嗎?」
……
我活了兩輩子,死了不要。
我爹娘還沒活多年呢。
要不然答應算了?
反正是沈鶴主提親。
他長得也不差,我順勢答應,試試不吃虧。
夢里,我迷迷糊糊,剛這樣想著。
忽然覺頸窩吹來一陣冷風。
猛然驚醒,才發現窗外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黑了。
而窗邊,站著一個黑黢黢的人影。
那人材高大,一不。
明顯,不是我的侍小春。
「誰?」
從床上彈坐起來,我厲聲問道。
那人沒回答。
但他了。
直到他走近,眼睛漸漸適應黑暗,我才終于看清他的臉。
是江肆。
他面無表看我。
聲音也一如既往,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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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眸子,沒有半點緒。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陸荏,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昨夜的人是你吧?」
10
他知道?
他記起來了?
難怪今天他用簪子試探我。
可原著里,他不是要兩個月后才想起昨晚的事嗎?
為什麼那麼快?
腦子里一團麻,我本想不出答案。
眼見江肆子一矮,在床邊坐下來。
我驚得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不、不是我。」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一邊說,一邊抱著被子往后退。
可床就這麼大一點。
我剛到床角,就被他捉住腳踝拽了回來。
他這一下很用力。
慣作用下,我整個人往后一倒,直接摔進床里。
盡管摔得一點都不痛,我還是愣了一瞬。
還沒回神,一滾燙的軀已經覆了上來。
「不明白?」
「可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說話時,他的手指從我的眉眼輕著往下。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黏在我上。
一寸都沒有挪開。
噴灑在我臉頰的呼吸滾燙。
我的鼻尖,也縈繞著江肆上獨有的冷松清香。
眼見他眸中暗翻涌。
昨晚的某些愉快記憶,瞬間如水一般,涌進我的腦海。
腰間一。
我突然就有些沒底氣。
「不、不用了吧,我……」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堵住了。
江肆的和他的子不一樣。
他子很冷。
卻很燙。
仿佛要將我拆吃腹一般,每一次親吻,都裹挾著瘋狂。
「閉眼。」
低喃聲暗啞,夾著一似有若無的。
如果是昨天之前。
我說不定真把持不住,乖乖聽話閉眼了。
可視線微抬,看見他頭頂的「反派」兩個字。
我哪兒還敢有什麼旖旎心思?
幾乎是下意識的。
我張狠狠一咬。
趁江肆吃痛的間隙,猛地將人推開。
也顧不得想他為什麼親我。
究竟想做什麼了。
抄起枕頭就往他上砸。
「江肆!你瘋了!」
枕頭很。
但江肆很。
我知道枕頭傷不到他,因此是看準他的臉砸的。
試圖通過阻撓他的視線,從他下逃出去。
可他子一歪,我的枕頭也砸歪了。
明明綿綿的五谷枕,平日里連他一頭髮都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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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砸在他腰上,卻見他形一頓。
間溢出一道吃痛的悶哼聲。
「滴答」一聲細響。
一滴溫熱的,滴落在我的手背,讓我猛地一激靈。
細微的意,令我下意識去。
可另一只手剛出去,就被江肆拽住。
他又棲近。
黑暗中,他眸駭人,語氣幽幽。
「我是快瘋了……」
「你和沈鶴歸如何認識的?他為何突然提親?」
11
太反常。
今天的江肆,無論白天還是現在,都太反常了。
按原著的劇,他知道昨夜是我后,不是該恨我?覺得噁心?然后設計殺我全家?再用我的尸喂狗嗎?
現在是什麼況?
他為什麼親我?
為什麼提沈鶴歸提親?
難道……他在吃醋?
這個念頭太驚悚。
甫一升起,就被我迅速摁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