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心底還有個小人在瘋狂搖頭吶喊:「醒醒啊!自作多那麼多年了,要有個度!」
思來想去,我想不出答案。
當然,江肆也沒給我時間想答案。
見我沉默不語,以為我默認。
他的表漸漸僵住。
「沈家來提親,你……真要答應嗎?」
他輕的聲音仿佛羽從我口劃過,突然讓我有些心。
我腦子一,已經先一步出聲。
「如果我說,要答應呢?」
話音落下,我清楚地聽見江肆的呼吸一頓。
黑暗中,他表明滅不定的臉。
一如我「咚咚」跳的心。
但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沒有繼續追問。
反而垂眸錯開視線,起退開。
甚至就連語氣也平靜下來:「明白了……」
我:???
他明白什麼?
我不明白啊!
天殺的!
他都親我了,到底還會不會像原著劇里那樣殺我?
我抓心撓肝。
眼見江肆已經走到門口。
也顧不得怕不怕他了,出聲喚他:「江肆,你站住,把話……」
江肆站住了。
不。
應該是暈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砰」地一聲悶響。
黑暗中,他就這麼直直往前栽下去。
沒了靜。
我翻下床,連忙去扶。
可走近了才發現,他呼吸重,渾滾燙。
而腰間,我方才砸過的位置,手一片熱。
12
江肆傷了。
費勁地將他拖上,開他的裳,看見他腰腹上的傷。
我才后知后覺,想起今天沈鶴歸說,他昨夜斬殺了一名刺客。
原來真有刺客啊。
也是真的因為傷,渾發燙啊。
嗐。
還以為刺客是在說我。
也還以為他剛剛呼吸滾燙是發了呢……
因為這個齷齪的思想,我小小心虛一下。
心虛完。
又認命地翻出傷藥,重新替他包扎。
說起來,照顧他這件事,我。
三年前,他一夜行從墻頭跌進我的院子時,傷得比這還重。
當時,我活了兩輩子,頭一次見有人傷到能看見骨頭。
嚇壞了。
想去他家,喚他的侍衛來將人帶回去醫治。
但被暈過去前的他攔住。
于是,只能將他養在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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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并不好奇他為什麼傷、為什麼躲兵。
那次,也本沒考慮其他,只想將人救活。
他在我房里養傷那幾日,每天對著他的臉,我能多吃兩碗飯。
他雖然對我不冷不熱。
但若真要細。
其實比起對別人,他對我的態度已經好很多了。
畢竟,他從不允許旁人近,卻會任由我他服。
無人敢進的書房,但我想進就進了。
甚至走在街上。
我多看一眼的東西,都不用等隔天,當天就能送到我手里頭。
盡管這些差別不明顯。
盡管沒有對我笑,沒有說過喜歡我。
我還是以為,他或許也是喜歡我的。
其實……殺了江肆,一切問題就能解決,我也不用提心吊膽,想辦法續命了吧?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我換藥的手猛地一頓。
視線從江肆皺的眉頭漸漸往下。
掃過他薄而的、線條流暢的和腹。
我趕搖頭,打消這個念頭。
算鳥算鳥。
能共存就共存吧。
實在不行,再買兇殺他。
畢竟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如此趁我心意的臉和材了。
這麼想著,我又開始包扎。
可藥剛撒到一半。
手腕忽然被他捉住。
江肆沒醒,仍舊意識不清。
薄翕著。
湊近了,才終于聽清他喃喃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婠婠……」
我:……
不管了!
呸!
去死吧!
13
我到底沒能下得去手。
翻墻去江府,讓頂著「反派心腹」的十一將江肆帶走。
我才躺在床上后悔,剛剛沒在他傷口上狂。
但也遲了。
好在我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
我爹聽勸,向禮部告了病假,將有關春闈的公務都推了出去。
江肆似乎也沒有像原著里那般暗中手。
那天之后,他一連半個月都閉門不出。
讓隔壁本就因人不多而安靜的江府,越發像鬼屋。
倒是沈鶴歸。
明明是我計劃接近他,搶戲改變份。
他卻每天雷打不來找我。
不是送畫、送朱釵。
就是約我去詩會、去酒樓。
托他的福。
原著里大大小小的主角、配角,我見了個遍。
又半個月后的一場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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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見到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假宦、真皇帝私生子男主。
這場冬狩人不多。
但在原著中,是主被惡毒配陷害,男主為救他雙雙墜崖,兩人發的重頭戲。
沈鶴歸帶我到京郊的時候,該在的人已經在了。
【主】【男主】【配】【惡毒配】【惡毒配】【惡毒配】……
一眼去。
全是主角團。
意外的是,原著里本沒有出現的江肆,竟然也在。
臨時扎出的營賬前,他一玄勁裝,負手而立。
不知道和旁邊頂著「男主」頭銜的男人小聲說著什麼。
看見我,表淡淡。
僅一眼就挪開視線。
仿佛他重傷闖我房里,那幾近癲狂的一吻從未發生過。
「陸姑娘,這手鐲很襯你。」
溫潤的男聲拉回我的思緒。
收回視線,就見沈鶴歸正拉著我的手,往我手腕戴上一只通碧綠的手鐲。
拉手腕,這作太親昵了。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