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崔硯重重一掌打在了我們所有人的臉上。
所以面對他的強詞奪理,我怒極反笑:「崔公子憑什麼覺得,我謝家會愿意嫁給你做平妻,屈居于商賈之?」
崔硯理直氣壯:「圣上已年逾半百,你我早有婚約,宮中早有得寵的嬪妃和地位穩固的皇后,你總不愿意余生蹉跎在那種地方吧。」
他知道我們早有婚約。
他也知道皇宮不是好去。
所以他先跟程嵐嵐提親,再將我一軍,讓我著鼻子嫁崔府做平妻。
平妻!
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妾。
若沒有宮中選秀這檔子事,就是給他崔硯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折辱我謝家。
如今卻篤定我會為了躲避選秀,而咬牙吞下這委屈。
見我面實在難看,崔硯放低了姿態:「安,我心里在意的人唯有你,之所以會去程家提親,也是為了全姨母的恩。」
「姨母故去,姨夫偏寵妾室,如若我再不管窈窈,那樣單純膽小的人,會死在深宮院的!你最是善解人意,一定不愿意我為難,對不對?」
我突然覺得疲憊極了。
怎麼也無法把眼前男子的面容,和曾經爬墻頭給我送糕點,帶我去西郊跑馬的年重合在一起。
程窈窈沒出現之前,他是最見不得我吃虧的。
可如今,他都忘了。
我突然覺得我跟他爭辯很沒意思。
所以我頷首:「崔公子放心,安絕不讓公子為難。」
離去前,崔硯一步三回頭。
「我知道此番你了委屈,來日到崔家,我必定彌補你。除了嫡長子不能出自你膝下,其他管家權、實惠都在你上。」
我注視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轉去了爹爹的書房。
3
爹爹震驚:「你說你要嫁給七皇子?」
我把崔硯去程家提親并提議讓我做平妻的事說了。
爹爹蹙眉:「沒了殺豬匠,就得吃帶豬?怎麼就一定要嫁給七皇子?」
我陳述事實。
崔家和謝家在上京城已經是頂級世家。
如若我不嫁給崔硯,那麼無論我嫁給哪一家的男子,在崔家面前都矮一頭。
我晦開口:「父親忘記武陵侯奪臣妻鬧出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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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沉:「崔硯何至于瘋到那種地步?」
我忍不住氣笑了:「他不瘋,他讓我謝家做妾?父親,他崔家打的是您的臉!您和崔父在朝堂分庭抗禮,你說崔太傅那樣端方守禮的人,為何縱著崔硯胡鬧?」
父親猛地站直了子。
接下來不必我多說,父親一點就。
他遲疑:「那為何一定是七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也過口風。論寵,論母家權勢,七皇子都不夠瞧啊。」
我嘆息:「難道父親想牽扯進奪嫡?」
父親拍手笑了起來:「不愧是你祖父手把手教出來的孩子,好!好!就選七皇子。」
父親回來得很快,他說七皇子連夜去宮里求圣上賜婚,圣上一口答應了下來。
并且為了給七皇子面,圣上讓我正常參加選秀,到時候親自給我和七皇子賜婚。
所以大姐姐和二姐姐籌備婚禮的時候,我竟了閑人。
七皇子到府上來了幾次,祖母和母親總算出個笑臉。
「看七皇子對咱們的態度,心底是真正在意安的,來日嫁進七皇子府,咱們也放心。」
祖母更謹慎一些:「皇家之事,圣旨沒落下來之前,萬不可張揚,此時咱們自己人知道即可。」
所以對于我被寫在選秀名單中,面對眾人的問詢,祖母只含糊:「婚事未定,自然應當參加選秀。」
再親近些的人家,母親義憤填膺:「崔家臨陣悔婚,安不宮怎麼辦?」
事傳到最后,不知怎麼竟了:我得知崔硯另娶他人,破罐子破摔,賭氣宮選秀。
崔硯忙碌籌備婚宴的同時,再次爬上我家院墻:「安,過剛則折,你也該學著懂事了。皇宮哪是那麼好進的。」
「我想過了,選秀時,你故意犯錯,就可以被驅逐出宮。待你出宮,我曾經說過的話都算數。」
「崔公子難道不知,被皇家驅逐,對子而言,會是一輩子的污點?」
崔硯輕咳一聲:「污點都是外人說的,反正我不會嫌棄你,窈窈也說了,不介意你做平妻。」
迎著他貌似關心的眸子,我嗤笑出聲:「我嫌棄。」
崔硯仍在游說我:「窈窈不懂管家理事,以后里的實惠還是你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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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才反應過來,我剛剛不是答應他,反而是說嫌棄。
他惱怒:「好好好,那我就提前祝你為人上人了。」
4
選秀的流程很繁瑣,但好在,沒有變數。
被圣上選中的子,都被安置到了儲秀宮。
我和其他落選的子一起出宮。
崔硯正等在宮門口,一看到我,他立馬湊了過來。
「安,我就知道,你雖然,但最是善解人意。」
「我來之前跟窈窈說好了,十日后,你和一同門,唯一一點就是,穿大紅,你穿紅。」
我氣極反笑:「崔公子在說什麼夢話?」
宮門口等待的人很多,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