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崔公子也是的,之前跟謝家明明有婚約,非要毀約另娶。」
「如今人家謝小姐落選,他又湊上來,還讓人家做妾,臉怎麼這麼大。」
「就是說啊,要是我啊,我得日日蒙臉出門,實在是——于見人哇。」
崔硯惱怒,他住我的胳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嫉妒我齊人之福。」
「這大雍朝,除了皇室,還有誰敢娶我崔硯不要的人?」
七皇子猛地鉗制住崔硯的手臂:「誰允許你對未來的七皇子妃不敬?」
崔硯驚慌回話:「七皇子?臣只是調教不聽話的平妻,并未曾冒犯于您的皇子妃!」
「再說,今日出宮的,都是在宮里選秀落選的子,何人配得上做您的皇子妃呢?」
一句話得罪了所有人。
剛剛隨我一同出宮的秀們,忍不住氣笑了。
「崔公子的意思是,我們落選的兒家都上不得臺面嗎?」
「你說好巧不巧,圣上開恩,雖未把我們選在宮中,但卻給我們中的好幾個姐妹都賜了婚。」
「就您糾纏那位,可是圣上欽定的七皇子妃,您膽敢對皇子妃不敬,七皇子沒剁了您的手,都是他客氣了。」
崔硯臉漲得通紅:「七皇子難道不知,我和安早有婚約?難不,七皇子想效仿武陵侯,就是不知天家丟不丟得起這個臉!」
他居然還有臉提起我們曾經的婚約。
剛剛被他中傷的秀們,可不跟他客氣。
「崔公子好大一張臉,府上周布置和程小姐大婚的事宜,轉頭又在這提起曾經的婚約。」
「沒記錯的話,先悔婚另娶的,是崔公子吧?」
「崔公子把謝家當什麼?讓人謝家嫡出的兒做妾,來日謝家有何臉面外出行走?」
「謝小姐和七皇子是圣上賜婚,天作之合,我要是崔公子,一定不在這招人笑。」
崔硯被罵得臉煞白,憤恨地一甩袖子,留下一句:「那就祝你們婚事順遂」后,轉離去。
5
我盯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瞇了瞇眼。
他剛剛那話,怎麼聽著不太對勁?!
七皇子卻擋住了我的視線。
「賜婚圣旨隨后就到,我先送你回府等著吧?」
Advertisement
我晃晃腦袋,覺得自己想多了。
就算七皇子閑云野鶴,對皇位沒想法,但他依舊是皇子!
崔家權勢再大,終歸是個臣子。
他能對七皇子做什麼。
更何況,用祖父的話說,謝家會像鬼一樣死死纏住他們崔家的。
大概也就是不甘心,放的狠話吧!
想通后,我放下心來。
告辭諸位仗義執言的姐妹,我小心坐上七皇子的馬車。
他好像很忙。
一會給我遞糕點,一會給我遞牛。
馬車空間小,大冬天他臉上染上一層霞。
我忍不住笑了:「七皇子不必客氣,我不也不。」
「景讖」
「什麼?」
「我名字,景讖。」
我額頭滲出了細的汗,心更是七上八下地跳了起來。
讖。
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小兒,也不至于取這麼一個不吉利的名字啊。
難道傳言是真的?
對上七皇子探究的眸子,我拼命攥手心,才維持住平靜的模樣:「景讖。」
馬車在路上搖搖晃晃,對面的男子是我選定的夫婿。
可我自小跟崔硯定下婚事,眼底心底唯有崔硯一人。
程窈窈和崔硯鬧得靜太大時,七皇子也不過是向父親遞口風的眾多求娶者之一。
這是我第一次獨自跟他相,唯恐剛剛崔硯說的話會在他心底留下一刺,我斟酌開口:「景讖,我不瞞你,曾經我和崔硯確實有婚約,但所有分在他迫我做妾那一刻開始,就全部了空。」
景讖擺擺手,示意我不必解釋。
但我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
這世間多人因為誤會而吃足苦頭,長就是要說話的。
所以我堅持:「嫁給你,是我深思慮后的選擇。景讖,以后咱們要長長久久在一起,切莫因他人而造隔閡。」
景讖輕咳一聲:「安,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我跟你保證,來日我們婚,我絕不納二,更不會讓你傷心!」
表面我不已。
其實心毫無波瀾。
崔硯跟我自小一起長大,承諾說了一籮筐,最后呢?
我選七皇子,從未想過要琴瑟和鳴。
能安穩度過余生,已是上蒼恩賜。
6
但景讖用行告訴我。
我可以試著去相信他。
清晨帶珠的蓮蓬。
Advertisement
不細但用心的木雕。
費盡心思求來,卻隨手給我的琴譜孤本。
還有他親筆寫的小記。
很細碎的文字。
但莫名的,我就知道,他心底有我。
大婚前三日,母親特意來看我。
盯著書桌上景讖送來的一排木雕笑彎了眼。
「安,以后的事誰也說不好,但如今,七皇子是捧著一顆真心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
「母親知道你一朝被蛇咬,難免會對男子失。」
「但,人心換人心,你若不打開心扉,再熱的心,也會冷的。」
如同驚雷在耳邊響起。
我忍不住辯解:「母親不覺得,不付出真心就不會失嗎?人生那麼長,我如何能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他人與不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