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問你,死死守住自己的心,迫自己做一個假面人,你是否會快樂?」
我語塞。
不。
并不快樂。
但被傷害、被背叛的傷痛,更令人難以接。
母親拉過我的手,細細挲指尖的繭子:「安,你自小要強,琴譜練一次不會,你就練十次,百次。」
「同樣是寫大字,苒們最躲懶,過得去就行。但你卻要強,每日不練滿一個時辰不休息。」
斟酌著詞語:「失敗的確實令人難過。但安,你從不是懦弱的人,跌倒了可以爬起來,失敗了會再嘗試。」
「像我兒這樣優秀的子,憑什麼不能擁有一段琴瑟和鳴的婚姻呢?就像我和你父親,你大伯母和你大伯。」
「負心漢很多,但真誠的男子也不哇。」
我覺膛中有一顆小兔子,它被母親蠱得恨不得跳出來。
所以迎著母親擔憂又期待的目,我點了頭。
景讖不應該為崔硯的涼薄買單。
如若最終我還是賭輸了,我想我也有為自己兜底的能力。
所以第二日一早,我就急急忙慌出門去。
實在是馬上就要大婚了。
我竟然都沒為景讖準備一件合心意的禮。
珍品閣是母親給我的陪嫁,馬上要大婚的人了,實在不適合拋頭面。
所以我直奔珍品閣而去。
掌柜的一見我,立馬熱地湊過來。
「小姐喜歡什麼,命人傳個話,小的直接送到府上,何苦累小姐跑一趟。」
我擺擺手:「我聽說,前兩日店里新進了一塊手生溫的暖玉,你找來給我。」
掌柜的又說了一大堆奉承話。
我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暖玉上。
黑得發亮的玉佩,在手心里發熱,掌柜的越發得意:「不是小的吹,這玉不僅看著好看,更能強健。」
我越發滿意。
誰知還沒來得及讓掌柜的給我包起來,就有人手奪走了我的暖玉。
「硯哥哥,這塊玉一分為二,讓玉匠幫我們雕鴛鴦樣式,你覺得怎樣?」
真是冤家路窄。
崔硯好似也看中了,他對著掌柜的吩咐:「就按窈窈說的辦,找個有經驗的師傅,價錢不是問題。」
掌柜的苦著臉:「客,這塊玉我們店僅此一塊,您和這位小姐不如再看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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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窈窈咄咄人:「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崔太傅家的公子,能看中你們店里的玉,是給你們面子,居然還敢推三阻四。」
崔硯選秀前背棄我,害我差點宮為妃,是謝家所有人的痛點。
掌柜的本以為只是普通客戶,如今聽到崔公子的名頭,表瞬間冷了下來。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背信棄義的崔公子啊!崔公子強取豪奪前也不打聽打聽?這鋪子是我們謝三小姐名下的,你在我們小姐的鋪子里,搶我們小姐的玉,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嗎?」
崔硯好似這才看到站在柜臺前,背對著他的我。
他惱怒:「謝安?」
我閉了閉眼,轉過:「真不巧!在這也能遇到崔公子和未來的崔夫人。」
崔硯眼底閃過一慌:「安,你一定要這樣扎我的心嗎?」
我扎心?
看著鋪子外聚集的圍觀人群,我實在不愿在大婚前鬧出是非,只對著掌柜的吩咐:「待會兒把暖玉送到府上即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程窈窈卻攔在我面前。
眼眶微紅:「安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程小姐自重,我母親只給我生了兩個哥哥。」
程窈窈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我知道,謝小姐從來都瞧不起我,覺得我只是商賈出。」
「但母親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能工巧匠為我和未婚夫打造一副獨一無二的鴛鴦玉佩。這暖玉是我找了這麼久,才找到合心意的,謝小姐非要跟我爭嗎?」
啊?
我跟爭?
崔硯心疼地給程窈窈眼淚,轉冷著臉朝我出手:「拿來。」
「什麼?」
「暖玉!拿來!謝安,你想要什麼樣的玉沒有,為什麼一定要跟窈窈爭?」
他打量了一下周圍。
聲音有些小:「更何況,我們說好了,來日你府,事事以你為先,你非要在此時跟爭一塊玉嗎?」
我忍不住皺了眉頭。
上次在宮門口,崔硯放狠話。
如今塵埃落定,還有兩天我就要大婚了。
崔硯為什麼依然說我會府?
難不真得了失心瘋?
或許是我沉思的時間太久,崔硯以為我答應了。
他拿過暖玉,安我:「安,我知你一直想送我一塊獨一無二的暖玉。如今做鴛鴦玉佩,既能緩解窈窈的思母之,也達到了你送我暖玉的心愿,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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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照顧窈窈,都是為了姨母的愿,你總不會連這個都要跟窈窈吃醋吧?」
我吃醋他八輩祖宗。
我猛地從他手中奪走暖玉。
「做你的春秋大夢,這暖玉是我贈給七皇子的新婚禮!你們想要定信,你們自己去尋,做什麼要來搶我的。」
崔硯滿臉不可置信:「我知道,你和七皇子在一起,不過是權宜之計。你早就說要送我一塊暖玉,現在何苦拿別人當幌子?」
我恨不得敲開他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裝滿了漿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