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程窈窈還要來噁心我:「安,我知道對于我和硯哥哥的婚事,你心底膈應,但這塊暖玉……」
我實在沒興趣再聽他們自說自話了。
「我說!這是我送給七皇子的新婚禮,你們聽不見嗎?」
「我喜歡我的未婚夫,我想送他禮,懂?!」
8
圍觀的百姓都議論了起來。
「這崔公子臉可真大,崔家妾室和七皇子正妃,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吧?」
「就是說啊,背信棄義,違背婚約,如今還好意思到人家店里,跟人未婚夫搶暖玉。」
「七皇子論相貌,論氣度,論人品,哪一樣不比他強百倍,他哪來的自信,以為自己能越過七皇子。」
我家掌柜的更猛。
他一盆水澆到崔硯和程窈窈上:「小姐,小的覺最近門前都是土,潑點水防塵。」
我忍不住笑了。
崔硯臉漲得通紅:「謝安,你以為七皇子就是你的依仗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未婚夫不能依仗,難不要去依仗你這個負心漢?」
「可你本就不喜歡他!」
「他長得好,人品好,我憑什麼不喜歡,我可太喜歡了!」
話趕話說完,我才反應過來有些骨。
趕忙攥著暖玉往馬車那邊趕。
誰知一轉頭撞上景讖。
他眼底瀲滟著愉悅的,拉過我的手:「聽見了嗎?崔硯!安喜歡的人是我!以后再讓本皇子看到你對我的王妃糾纏不休,本皇子打斷你的!」
他拽著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了他的汗寶馬。
百姓自發讓出一條道:「抱我!」
他猛揚馬鞭,我驚呼一聲,趕忙抓住他的腰。
風聲、馬蹄聲還有圍觀人群的議論聲。
「七皇子和謝小姐當真是郎才貌!」
「有些人還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未來的皇子妃,可不是人人都能覬覦的。」
······
不同于年和崔硯溜出來騎的矮腳馬,汗寶馬跑得飛快,我抱住景讖的腰,唯恐被馬摔下去。
風聲在耳邊飛過,樹影一層層遠去,這一刻,我只想放聲大笑。
跑得累了,我們一起躺在廣闊的草地上,相視而笑。
Advertisement
「景讖,跑馬的覺真爽。」
景讖聲音悠遠:「小時候,你教我騎過馬,你忘記了?」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跟崔硯溜出來騎馬時,崔硯因為小廝通風報信說崔太傅提前回家了。
所以他急匆匆丟下我就走了。
我那天百無聊賴。
就在馬場看別人騎馬。
當時有個瘦瘦的男孩子,膽子特別小,哭哭啼啼不敢上馬。
我隨口鼓勵了他。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那豆芽菜是你?」
景讖眼底瀲滟著笑意:「我拿姑娘當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燈,姑娘說我是豆芽菜,虧我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不知為什麼,我臉有些熱。
為了緩解氣氛,我掏出那塊暖玉:「掌柜的說,這玉可以強健,你一定要佩戴。」
我們正聊得興起,有侍衛慌張找來。
「爺,圣上急召,公公說,況急,命您立刻宮。」
景讖看看我,又看看侍衛。
我趕忙擺手:「你快去看看,萬一圣上找你有大事呢?」
景讖笑著把暖玉掛在脖子上:「等我回來。」
我重重點頭。
9
我沒等到景讖。
只等到了七皇子臨危命,領兵出征剿匪的消息。
我慌張地跑到父親書房。
「為什麼偏偏是他?嶺南匪患又不是一日兩日,再說,我們還有兩天就要大婚了啊!」
父親嘆口氣:「躁躁的病,什麼時候能改?」
「父親,您就別賣關子了!這本就不正常!再說,嶺南的水那麼深,景讖怎麼會被牽扯進去?」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崔硯那些反常的行為。
「是崔硯對不對?」
父親閉了閉眼。
「我們選七皇子,看中的是他閑云野鶴,不會摻和奪嫡。」
我懂了。
「景讖的無妄之災,是因為我!」
「他之前低調,那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我選了他,他們覺得是謝家選了他!所以他們要對景讖趕盡殺絕。」
父親眸似贊賞也似心疼。
他聲音低沉,手指屋頂。
「有人也上心了。」
圣上?
我猛然想起景讖的名字。
「父親,那個傳聞是真的?」
父親嘆口氣,拉過我坐到書桌前。
「論背景、論母家權勢,七皇子確實不夠看。」
「但若論圣上對他母妃的恩寵,大皇子和二皇子捆在一起也比不過他。」
Advertisement
「圣上當年為他母妃著迷到要遣散后宮的程度。」
我忍不住追問:「所以,那個傳聞是真的?他母妃難產而亡后,圣上覺得他奪走了他母妃的命,所以這些年對他一直都很厭棄。」
父親搖了搖頭。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初貴妃懷孕時孕吐嚴重,圣上心疼他母妃,說要把孩子打掉。
貴妃撒說,寧愿用自己的命換皇子的命。
後來貴妃難產時,以死迫圣上,務必保小。」
孩子呱呱墜地時,貴妃魂歸故里。
圣上當時就發了狂,他怪自己。
他說如若不是他當初要打掉孩子,就不會引貴妃說出那些話。
一語讖!」
可這跟景讖有什麼關系?
他那時候只是個孩子。
「所以圣上就給他取名讖?這對于景讖來說,分明是個詛咒!」
父親皺眉:「慎言!」
「圣上恨他但也他,他是貴妃留下的最后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