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圣上讓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爭,唯有他,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可圣上做了那麼多努力,最終,七皇子還是因為我們被眾人看到了。再加上崔家,以全族之勢幫扶大皇子,就為了針對七皇子!」
我氣死了。
「崔家是不是怕我們押寶七皇子功,來日凌駕在他們之上,所以得不到就毀掉?」
父親搖了搖頭。
「崔謝兩家本就是圣上扶持起來分庭抗禮的兩把利劍,我就算不愿,也必須跟崔家爭。」
「你一個兒家都能看破的問題,崔家為什麼就看不懂呢?」
我跺腳:「父親,現在最重要的,是景讖的安危。」
父親目悠遠地看著遠方。
「這對他,是機遇也是磨難。若能闖出來,圣上的偏寵和我們謝家的幫扶以及這次的功績,也未必不能爭一爭。」
「若闖不出來,安,為父最擔憂的,還是你。」
10
暗流底下再多波濤洶涌。
表面上,日子還要照常過。
崔硯和程窈窈大婚的場面很是盛大。
原本因七皇子而輕視他的人家,如今越發要掂量崔家的能量了。
我做不了更多的,只能一遍遍在佛堂抄經書。
寄希于佛祖可以保佑景讖。
一定要平安歸來。
這日我照常抄寫完經書回院子時,卻看到程窈窈正帶人在我和崔硯共用的圍墻上加固倒刺。
聲音尖利。
「好好加固,省得有些人,自己未婚夫死了,就把目對準了別人的男人!」
「說什麼大家典范,虧謝家還是鐘鳴鼎食之家,還不是男人一出事,立馬找新出路。」
「當初硯哥哥都說了,讓做平妻,給臺階不下,如今不要臉又湊上來,以為我們硯哥哥是收破爛的嗎?什麼的臭的都往院子里拉。」
我氣上涌,只覺得渾都燃燒了起來。
我日日苦求,居然敢詛咒景讖,還敢指桑罵槐!
我再忍不了。
雄赳赳去大廚房,拉著幾個胖碩的婦人,集結府上的護衛,氣勢洶洶就去砸崔家的大門。
「程窈窈,你給我滾出來,你詛咒誰呢?這話你敢不敢去金鑾殿跟圣上說?」
「以為崔硯是什麼香餑餑嗎?七皇子保家衛國,為百姓跟流寇廝殺,你竟然敢空口白牙詛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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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嗓門大,起門來比我有氣勢得多。
不一會,崔硯就鐵青著臉,牽著程窈窈跟在崔夫人后開了門。
崔夫人眉頭皺:「安,我知道崔硯娶窈窈,你心底不平,但如今塵埃落定,你何苦再讓人看笑話?」
「七皇子在外打拼,你就算為了七皇子積德,也不至于喧鬧!」
我口急劇起伏,一說話,牙齒打,當真是氣得狠了。
我把程窈窈剛剛挑釁的話重復了一遍。
盯著崔夫人:「難不,程窈窈的意思,就是整個崔家的意思?那好,煩請夫人現在跟我宮面圣!」
崔夫人瞪了程窈窈一眼,閉了閉眼:「今日之過,皆因窈窈善妒。這樣,我作為姨母加婆母,表個態,今晚就讓去山上為七皇子祈福,直到七皇子平安歸來,再允下山,你看如何?」
程窈窈臉都變了。
「姨母!現在這種時刻,我怎麼能上山呢?七皇子本就回不來了,硯哥哥本就對有意思,我再離開,不正好如了別人的意嗎?」
我眼皮瘋狂跳。
來了。
鬧這麼一場,最關鍵的信息,總算來了。
「什麼七皇子回不來?!」我對著的臉就是幾掌:「事到如今,你還敢詛咒七皇子,我打死你!」
程窈窈臉瞬間變了豬頭,眼底憤恨:「謝安,實話告訴你吧!七皇子在嶺南掉了湍急的河水中!你再也等不回來為你撐腰的人了!」
「你膽敢打我,有我在一日,我絕不允許你崔家大門!」
11
我強撐的氣勢徹底癟了下來。
景讖被河水沖走了?
可恨我當初沉溺在自己的緒中,竟連他會不會水都不知道。
嶺南地勢險峻,大皇子和二皇子借匪患的名義豢養士兵。
他一個門外漢,闖他們的謀和斗爭中。
是想想,我就覺得心揪了起來。
人一心煩,就恨不得毀天滅地。
我拉扯程窈窈就往宮里去:「走,把你這話跟圣上說!」
「邊關急報都不知道的事,你程窈窈怎會知道?難不你們崔家……」
這話一出口,崔夫人臉立馬變得煞白。
轉對著程窈窈就扇了一掌:「你已經是崔夫人,整日拈酸吃醋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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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比曾經,拉著程窈窈手,敲打我時,順眼多了。
小心牽我的手:「安,窈窈一直介意阿硯對你的心意,所以才胡言語。」
「你看在我曾經對你好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們崔家留個面?你放心,程窈窈我會置。」
我說去見圣上,其實也不過是嚇唬。
如今既沒有證據又沒有崔硯的消息,就算去找圣上,也不過是和稀泥。
甚至會因為現在的沉不住氣,而錯過來日關鍵的節點。
豺狼環伺,我必須慎之又慎。
所以我抹了一把眼淚:「夫人勿怪,七皇子境兇險,我實在聽不得別人詆毀他。」
崔硯言又止。
最后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