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傳揚出去,恐會搖軍心,遲則生變。
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所有的問題,我冷靜開口:
「立即封鎖侯爺中毒一事,如有走消息者,軍法置。
「本宮陪嫁有廚和三千仆從,事未結之前,由他們負責營中膳食。
「西胡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即刻召回副將,要他們回營中主事。
「安排一人持本宮號令,速去別院宣太醫前來營賬會診。
「諸位無需慌張,天塌不下來,本宮會與大家共進退。」
底下人聞言,紛紛跪地叩頭,齊聲高呼:
「吾等任憑公主調遣,公主千歲千千歲!」
沈樂涵亦淚眼汪汪地隨眾人匍匐跪地,高呼「千歲」。
我將扶起,朝眾人道:
「諸位請起,速速按號令行事。」
沈樂涵一臉愧疚地看著我,哽咽道:
「公主嫂嫂,謝謝你!之前是樂涵刁蠻任了。
「嫂嫂大義,對兄長和將士們的救命之恩,樂涵沒齒難忘。」
沈映南說得沒錯。
沈樂涵今年才剛滿十三歲。
是個孩子,還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我將擁在懷里,聲寬道:
「好孩子,嫂嫂不怪你。想當年,放眼全臨安城。
「可找不出一個能比你嫂嫂更刁蠻的姑娘呢。」
沈樂涵轉悲為喜,埋頭在我懷里撒。
「嫂嫂,你真好……」
27
太醫趕到營賬時。
沈映南榻前也來了一名軍醫。
雖是一素,卻難掩清麗之姿。
我聽到沈樂涵稔地喚「云棠姐姐」。
原來就是沈樂涵所說的。
沈映南的意中人林云棠。
為此,我多留了一個心眼。
不聲地在一旁觀察著。
不知是不是我個人的錯覺。
我發現對沈映南和對其他的士兵并無區別之。
似乎全然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病人而已。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直白地跑去問。
心如麻之際,瞌睡有人送來枕頭。
這日,我剛準備進營賬。
林云棠將我攔下。
來回攪著十指,期期艾艾道:
「公主,民有個不之請,不知公主能否答應?」
我:「林姑娘但說無妨,本宮愿聞其詳。」
28
沈映南中毒一事沒有擴散影響。
經太醫診治,找出了中毒的原因和解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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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事務也在副將的主持下回到正軌。
西胡細被挖出。
我們還順藤瓜套出了西胡人的謀。
副將帶著眾將士將計就計。
功將意圖作的西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定北城一片風平浪靜。
數日繃的弦終于得到片刻的松懈。
只是我心里依舊懸著一塊石頭——
沈映南至今還未有蘇醒的跡象。
看著躺在床上一不的男人。
無論我在他耳邊說什麼好話,他始終沒反應。
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氣,我忍不住破口大罵:
「沈映南,大混蛋!你倒是拿出平日里欺負我的力氣啊!
「嗚嗚嗚,都怪你,害得本公主一連半月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你知道的,本公主最是金貴了,你再不醒來,我就休夫!
「我即刻啟程回臨安城,再也不來你這破定北城了!
「走之前我會替你納云棠為妾,你喜歡是嗎?以后你倆過吧!」
……
我一一嗒地罵著,淚水模糊了雙眼。
全然沒留意到榻上那人的眼睛已然睜開。
耳朵傳來一聲微弱的「你敢?!」。
我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掃了一眼四周。
最后撞榻上一雙好似藏著萬千星辰的眼睛。
我不可置信地了眼睛,睜大雙眼:
「沈映南,你醒了?!嗚嗚嗚,你終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你再不醒來,我就要休夫回臨安城了,嗚嗚嗚……」
數日積攢的委屈和驚懼瞬間坍塌,傾瀉而出。
我猛地撲倒他里嚎啕大哭。
沈映南意識到自己把我嚇壞了。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聲安道:
「沒事了,娘子別怕。
「你家夫君命大著呢,閻王還不敢收昂……」
29
沈映南蘇醒的消息如久旱甘霖灑在軍中。
眾將領喜極而泣。
將士們的士氣也愈發高漲。
沈映南從副將那兒了解了他昏迷期間的所有事。
待副將走后,他一臉心疼地擁著我:
「娘子這段時日辛苦了,都是為夫的錯,還讓娘子為我憂心勞神。」
我靠在他懷里,捻著他的襟,糯糯道:
「這段時日的確很累,但此次與眾將士共進退,我收獲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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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當初父皇讓我嫁來北地,我心里其實是有怨氣的。
「替你在賬里穩定軍心的日子,我會到自己為一國公主的責任。
「其實我也害怕,但我不能表出來,因為我是公主,是主心骨。
「好在老天有眼,沒有收走你這個混蛋,否則我真的怕……」
沈映南了我的腦袋,下蹭在我頸窩。
「我家娘子最勇敢了,是世間頂頂好的公主。
「娘子放心, 以后為夫再也不會讓你擔驚怕了。」
想起初見那日, 他擺著那副臭臉。
我便忍不住拿他打趣:
「哼,侯爺大婚當日還嫌本公主金貴氣呢!
「如今說這話, 侯爺不覺得自己前后矛盾嗎?」
沈映南大手握著我的手掌,往他臉上輕打了兩下,訕笑道:
「娘子,你瞧瞧,為夫的這張臭啊, 當真是該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