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京郊那伙土匪。」
越說越堅定。
說完，裴肆和副將都長舒了一口氣。
4
京郊一帶有不流民，落草為寇。
好幾次剿匪，都沒搗毀老巢。
百姓一聽，自然被帶那伙人。
不約而同地咒罵了起來：
「又是山那伙強盜，上次裴氏鏢局走鏢，也被他們搶了！」
「朝廷不是清了幾次，小小土匪，也治理不了嗎？」
「我以為他們只劫鏢，這太囂張了，竟然室搶劫了。」
裴氏鏢局，是裴肆宗族的產業。
裴肆聞言，終于跳下了馬。
他朝著嚷不斷的百姓抱拳。
「本將軍等會面圣，一定上奏自請剿匪，這次必讓流寇死無葬之地！」
他說得有力極了，引得百姓們不斷拍手好。
倒是沒人在乎那婦人了。
我瞥了一眼溫鄴，他示意我不用擔心。
突然，人群中出一個彪形大漢。
他一把撥開前排百姓，躋護衛面前。
「俺們山都是劫富濟貧，從不上老百姓家去搶，你個小子，別信口雌黃啊，俺胡老二看你帶個娃娃，不然非讓你好看！」
百姓們聞言，立刻退避三舍，護衛也出了刀，架在胡老二脖子上。
我被護衛保護起來，裴肆也沖到了婦人面前。
「大膽匪寇，竟敢出現在本將軍面前，還如此囂。」
胡老二冷笑一聲：「俺們專劫你裴家的鏢車，一車能讓西郊難民吃一個月呢！你敢讓俺說出來，你們走的都是什麼嗎？」
裴肆的臉都綠了，大吼：「胡說！我這就殺了你！」
他剛要手，被溫鄴一把拉住。
「將軍，按律先審，你不要沖。」
裴肆能不沖嗎？
他恨不得先砍了溫鄴。
我推開護衛，站到裴肆邊，拉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這麼多人看著呢，將軍不要失態了。況且本宮看那匪寇并沒有要跑的意思，不如讓溫大人抓回去先審。」
「我……」
他想出手，但左右都被按著，又不好直接甩我而去。
「溫大人，把他抓回去，看他能說出什麼來，一定要還裴氏一個清白。本宮，拜托你了。」
溫鄴頷首：「公主放心，本一定。」
5
胡老二被帶走了，臨走前還狠狠地剜了一眼裴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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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快氣暈了。
這時，角落里的副將正準備帶婦人走。
「哎，副將！你們去哪？」還好我眼尖，喊住了他們。
副將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
「屬下，屬下怕人多，傷了這夫人和孩子，想先送們去安全的地方。」
夫人？倒像口而出的稱呼。
我剛要上前，被裴肆反手拉住。
「公主，別再與糾纏了，咱們快進宮吧。」
方才抓了一個土匪，百姓們熱鬧也看夠了。
此刻對這當街攔馬的婦人，著實提不起興趣。
我看一個個大有要散場的意思。
連忙道：「那怎麼行，欺上瞞下，滿謊話，連本宮都敢騙。分明不是土匪，說得那麼篤定。」
裴肆沉下臉：「一個民婦，被室搶劫，哪里分得清來者何人。況且土匪的話怎麼能信，公主，你鬧夠了嗎？」
我反手指了指自己，「我鬧？分明是當街沖我求救，眾目睽睽都看著呢。本宮是大綏的公主，百姓俸祿，理應擔百姓之憂啊！」
裴肆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一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公主和駙馬吵架，是百姓看的。
正準備回家做飯的，又停下腳步，轉回來。
說話間，我已經兩眼淚汪汪。
不就是哭嗎，誰不會。
副將連忙打起圓場：「公主，將軍，為了這個民婦吵架，實在不值得，陛下設宴等候，不如您二位先進宮。至于這個民婦，哪里分得清室打的，是強盜還是仇家呢。不如由屬下和溫大人一起帶回刑部，問個清楚。」
婦人一聽，也聰明了起來。
「對對對，可能是仇家，孩子他爹的仇家，我不認得罷了。」
「哦，那孩子他爹，是誰呀？人可在裴將軍的軍中？」
這話一問出口，百姓的目又重新盯了回來。
「對啊，說了半天，孩子他爹是誰？」
「自己媳婦都讓打這樣了，還不面。」
婦人的目閃爍起來。
這本就是今天的目的，當眾曝自己的份。
「是……」
7
裴肆輕咳了一聲。
皺著眉，看了一眼。
婦人及目，畏懼地抖了一下。
話到邊，咽了下去。
眾人見不得這吞吞吐吐的模樣。
不知是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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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這你還看不出來？肯定是見不得的外室，男人不敢面。」
「要是明正娶的，哪能讓在這拋頭面這些委屈。」
「說不定連外室都不是，是生子……」
「該不會是正房找人打的吧，嘖嘖嘖，我要是那男人，我也不面。」
議論紛紛。
許久未說話的溫承鄴思索道：「軍中紀律嚴明，私通要軍法置的。」
裴肆張得額冒冷汗：「你可想清楚了再說。」
婦人又了一下，「不是，不是，我不告了，我要回家。」
我暖心地走到邊，輕懷中剛安靜下來的孩子。
「沒事，本宮會給你做主的，你不要怕。今日你了這麼大的委屈，那男人都不敢現，姐妹，你還替他藏什麼？」
「元昭！」裴肆忍不住了：「你別強人所難。」
第二次，他直呼我名諱。
「你這麼激做什麼？裴肆，你今日第二次沖撞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