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柳娘安排的這住是一連院。
臥房的墻連著別院的屋,墻皮薄,有什麼靜都聽得清楚。
不過這是公主府里的彎彎繞繞,裴肆并不知道。
只當是普通的客房。
我早已站在隔壁,等著他們私會。
下人小聲問我:「要捉嗎?」
我搖頭,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機不可失,要一擊就讓裴家再無翻之日。
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柳娘哭著撲到裴肆懷里,「將軍,我等了你好久。」
我以為,二人會有一陣耳鬢廝磨、親親我我呢。
誰料裴肆一把推開。
「蠢貨,誰讓你今日當街攔人的?」
裴肆低聲音怒斥。
柳娘被推得踉蹌,床榻上的孩子驚醒啼哭。
手忙腳地拍哄,淚珠大顆滾落。
「我真的以為,是公主派人來要殺我。況且將軍不是說過,找個機會,當眾讓公主難堪,一向賢良,肯定會讓我先進門,息事寧人。」
「住口!」裴肆一把掐住的下。
「現在刑部盯上裴家鏢局,不知道那個胡老二知道多,我已經焦頭爛額了。」
「私運貢品還能找人頂罪,就怕走私軍械的事……」
我冷冷聽著,心頭一跳。
好好好,這不是送上門來找死。
11
柳娘已經嚇得發抖。
「那……那怎麼辦?」
裴肆松開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明日公主要審你,你把這個喝下去,會讓你暫時失聲,等風頭過去,我送你們母子離開京城。」
柳娘大驚,嚇得連連后退。
「不……不,我不喝。」
裴肆不耐煩,「今日事都是因你而起,怎麼,你還想說出去點什麼?」
「將軍,妾絕無二心啊!是你說過,會給我一個名分。你說孩子是裴家的長子長孫啊!」
柳娘哭得撕心裂肺,孩子也跟著嚎。
裴肆連忙捂住的,怕招來人。
「別喊了!」
他下聲,安起柳娘。
「現在刑部和元昭都盯得,我實在無暇顧及你,聽話。我對你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
裴肆牽起柳娘的手,放在心口。
聞到裴肆上的藥草香,柳娘抗拒地出手。
「我現在就帶孩子走,不勞將軍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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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去抱孩子,卻被裴肆反手拉住。
「這是元昭公主府,你以為你能出得去?你這個蠢貨,惹出這麼大的事,現在乖乖聽我的,對你對我都好!」
裴肆的耐心耗盡了。
他扼住柳娘的脖子,就要給灌藥。
我提前安排好的人,適時地推門而。
「柳娘,公主醒了,喊你過去。」
「將軍,您怎麼在這?」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裴肆先松了手。
他整了整襟,面不改。
「本將軍來問,到底和軍中的誰有染。」
嬤嬤帶著笑,抱起了孩子。
「這哪勞煩將軍親自來問呢。」
柳娘見狀,快步跟上了嬤嬤。
這是公主府后宅,裴肆的手下不能進來。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剛要跟上,下人來傳話:
「將軍,軍中副將給您帶話,讓您去一趟。」
裴肆頷首。「告訴公主,千萬不能讓走了。」
狠狠給了柳娘一記威脅的眼神。
我斂了斂擺,「給溫承鄴傳信,讓他速來。」
12
柳娘被帶到我面前時,臉慘白。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怎麼,見到本宮,怕這樣?」
柳娘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地。
「公主恕罪,民婦,民婦只是...」
「只是什麼?」我放下手中茶盞,「方才天還不亮,將軍在你房中做什麼呢?」
「他……他來問我話。」
柳娘小心翼翼地說。
我嗤笑出來,「他都要把你毒死了,你還替他說話。」
柳娘渾一,猛地抬頭。
滿眼不可置信,「您,您都知道?」
我輕笑一聲:「這是公主府,沒什麼瞞得過本宮的眼睛。」
柳娘的眼淚簌簌落下。
「公主,求您饒了我們母子吧,我發誓消失在您眼前。」
「你消不消失,對本宮來說,沒有意義了。你知道裴肆去哪了嗎?讓你一個人來審。」
柳娘噙著淚搖搖頭。
「他去了你們的私宅,銷毀證據去了。」
我往屋外努了努,城東燃起煙火。
那是裴肆私宅的位置,我早就派人去搜過,沒什麼有用的證據。
「柳娘,你家沒了。」
我憐惜地看著,此刻,已經不知所措了起來。
「你看,裴肆為了掩蓋罪證,什麼都干得出來。放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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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兩個字咬得很輕。
想來聽起來,骨悚然。
我皺著眉看著脖子上的紅印。
「怎麼,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了?你說,之前對你喊打喊殺的那伙人,會不會是裴肆派去的?」
柳娘子一,怔怔地坐在地上。
喃喃:「怎麼會呢,不會的,不會的。將軍說過,他我和孩子。」
我白了一眼,繼續攻心。
「這個時候了還騙自己。你知道他給你喂得什麼藥嗎?」
我揮手,示意嬤嬤進來。
手上拿著的瓷瓶,和剛才裴肆拿的一模一樣。
嬤嬤提了一只兔子,藥灌進去不消片刻,兔子便蹬了。
「傻妹妹,是鶴頂紅。」
我手上的,的確是鶴頂紅。
但這樣的小瓷瓶,公主府多的是。
柳娘當即崩潰了。
臉白得發青,「他,他,他當真這麼絕……」
13
我同地看著柳娘。
一會哭一會笑。
孩子醒了,撅著一張要找娘。
抱著孩子,突然進襁褓中。
「這,這是裴肆讓我藏好的東西,上次家中闖賊人后,我便一直隨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