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江黯生一臉抱歉,提了好幾次要不然睡他房間,他睡客廳。
見我拒絕的態度堅決,他才最終作罷,回房間睡覺。
深夜,察覺有人悄悄靠近。
眼睛還未完全睜開,我反手將對方在沙發上。
「疼疼疼。」
悉的聲音傳來,我借著月看清了被擒住的人。
是江黯生。
3
我卸了力,松開他。
「以后不要這樣靠近。」
他著肩膀,遞過來手上的毯。
「抱歉,夜里涼。」
我接過道了謝,但這人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有事?」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起:「啊,沒有,晚安,保鏢姐姐。」
「安燼。」我解釋道,「我名字就好,安全的安,灰燼的燼。」
「保鏢姐姐」這個稱呼聽起來別扭得很。
「好的,安燼,晚安。」
我看著他進臥室,反鎖房門的聲音在黑夜里清晰可見。
到新環境本來警覺就高,再經過這麼一出烏龍,睡意是徹底沒了。
拿出手機給國外的隊員發去消息:
【你們那邊況如何?】
員很快回復:
【一切順利,就是老大你不在,覺得沒勁兒。】
【老大,大明星是不是長得很帥?】
【你寡了那麼多年,要不然近水樓臺,把他給睡了。】
還有心思開我玩笑,看來他們這次的單子還算安全。
【再瞎貧,你的舌頭干脆也不要了。】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捂和求饒的表。
我沒再回,在沙發上翻了個。
明明此刻環境比在國外接單時更安全,但我反而睡不著。
就像是長時間繃的神經突然有了松弛的空間,反倒有種不真實。
一夜無眠,今天江黯生沒有行程安排。
因為生日的緣故,經紀公司特意給他放了一天假。
所以我連帶著閑了下來。
直到晚上,他戴上口罩帽子從房間里出來:「我要出去一趟。」
作為保鏢,自然要與他同行,我拿出手機正要報備。
他趕忙制止:「不用和李姐說,我們就出去一小會兒,不會有事的。」
李姐是他的經紀人,昨晚走之前特意囑咐過我,有出行安排要提前告知。
但江黯生是雇主,他說了算。
我開車按照江黯生所說的路線,在市里繞了一圈。
大大小小的廣告屏全是他的生日應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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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直觀到他歡迎的火程度。
最后,車子停在路邊,江黯生下了車。
「安燼,可以幫忙拍張照嗎?」
他站在城市中心的巨大廣告牌下,穿著簡單的白 T,沒有化妝。
帽子和口罩包裹,只出眉眼。
屏幕里是舞臺上閃閃發大明星版本的他。
我舉著手機,將他們都框進鏡頭里。
回程車上,江黯生笑眼彎彎地將剛拍的照片放到了社賬號上。
看起來心很不錯。
直到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臉突變,如臨大敵般地摁掉。
又響起,再摁滅。
反反復復,對方卻鍥而不舍地再度打來,江黯生蒼白地關了機。
整個人狀態眼可見地不對勁。
到家后,江黯生進了臥室,沒再出來。
深夜,我嗅到了空氣里的味。
踹開江黯生臥室門那一刻,映眼簾的一幕讓我心下一驚。
江黯生✂️腕了。
4
這一晚,兵荒馬。
私立醫院的豪華病房里,江黯生躺在病床上,還未醒來。
送醫及時,經過搶救他沒死。
他哥傅翊淵和經紀人李姐在病房外理輿論風波。
江黯生送醫這件事,還是被人拍了下來。
傅翊淵花了大價錢才將新聞了下去。
病房里,我靠墻站著,看著床上呼吸微弱的江黯生。
明明還去打卡了的生日應援,那時候狀態都還好好的。
怎麼會突然萌生死意?
傅翊淵推門進來,面沉:「安小姐,聊幾句。」
我跟著他走出病房。
保護對象出了這種事,我以為他會生氣斥責。
但傅翊淵語氣疲憊又誠懇:「今晚謝謝你。若不是你發現及時,阿生他……」
我拿出江黯生的手機遞給他:「有人給他打電話,他沒接,自那之后,他緒就不太對。」
潛臺詞是讓傅翊淵查手機。
作為江黯生的保鏢,我有義務排查一切潛在的風險。
傅翊淵接過手機,開機,輸碼。
而我也沒掉他在看到未接通話號碼時臉上一閃而過的神。
他拿著手機去了走廊轉角,避開我,撥通了電話。
我聽不到電話那頭的人聲,但隨著傅翊淵緒激,我能聽見他的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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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如果還當我是你兒子,就不要再找阿生。」
信息提取,電話那頭是傅翊淵的親生父親,江黯生的繼父。
傅翊淵掛斷電話,將手機遞給我:「手機你替阿生暫時保管,這段時間不要讓他接外界信息,我會讓助理重新給他辦一張電話卡。」
「傅先生,有潛在的風險也應該告訴我。」我總覺得他在藏什麼。
傅翊淵眼里閃過一不自然,隨即又恢復疏離:「你的職責就是保護好他,也要阻止他傷害自己。
「從今天起,你晚上和阿生睡一間房,他在哪兒,你就在哪兒,是保護,也是監督。」
我言又止,他干脆利落:「傭金翻倍。」
用錢砸我,最是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