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工的第一個工作,是拍攝雜志封面。
這次是國風主題,江黯生戴上了古裝頭套。
穿漢服,長髮飄飄,宛如世家貴公子。
一舉一,剛并濟,這一刻男相在他上現得淋漓極致。
我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他的會說他男皆斬。
做完妝造,他起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安燼,好看嗎?」
自從爬山之后,他最近總是喜歡連名帶姓地我。
化妝間的工作人員全都看向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選擇問我,腦海里蹦出在網上看到的詞。
于是,我借用他的話,面無表道:「神。」
化妝間靜默一刻,然后發善意的笑聲。
其間的江黯生笑得尤為燦爛。
而我盯著他泛紅的耳微微愣神。
江黯生又在那里說:「安燼,你這人真有趣。」
就連一貫雷厲風行的李姐也打趣道:「安小姐,平日里看你冷冰冰,原來私底下也上網沖浪呀。」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江黯生適時轉移話題:「走吧,該拍攝了。」
拍攝過程很順利,江黯生脾氣好,雜志社的工作人員都很喜歡他。
看著他和眾人談笑風生,恍惚間,我會生出這個人從未尋死過的錯覺。
那個在病床上對自己沒死表示失的江黯生,仿佛從未存在過。
日子就在江黯生忙碌的行程中一天天流逝。
他會和我分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大多時候,他說我聽。
而我私底下也會在網上刷有關他的報道,看網絡對他的評論。
半年過去,除夕,就這樣到了。
公司給江黯生放了七天假,他會和傅翊淵一起回家過春節。
而這次,我不必隨著同行,也因此閑了下來。
江黯生不在,我自是不好繼續住在他家。
老爺子還算是個人,給我訂好了酒店,免我「流落街頭」。
我沒有看春晚的習慣,在酒店了餐,沉默地刷手機里的娛樂新聞,等餐送上來。
卻沒想到傅翊淵打來電話。
「安小姐,你的假期要提前結束了。」
7
除夕夜,江黯生中途從家里離開,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市區的大平層。
至于原因,傅翊淵沒說,只是在電話掛斷前囑咐我:「安小姐,請照顧好他,不要讓他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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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趕回去,屋里沒開燈,客廳的電視機卻開著,在放春晚。
江黯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他沒有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摁開了燈,江黯生背對著我抬手在臉上抹了抹,轉看到我,略詫異:「你怎麼會來?」
隨后反應過來:「我哥你來的?抱歉,又給你帶來麻煩了。」
他眼眶紅紅的,殘留的意在眼角一閃而過。
看來,他剛才是在哭。
我沒點破,拿出手機點開外賣界面:「我了,你要一起吃點嗎?」
江黯生剛要搖頭拒絕,我接著道:「這還是我回國過的第一個除夕夜。」
他這才點頭:「好。」走過來,坐在地毯上。
我手機劃拉半天,眼角余觀察他。
江黯生垂著頭,安靜得像個瓷人。
「你來選,你更清楚哪些餐廳好吃。」我將手機遞給他。
在此期間,沙發上他的手機時不時就會亮起,來電顯示「媽」。
他沒接,我也只好裝作沒看到。
「你有忌口嗎?」他接過我手機問道。
「除了海鮮和臟,其他隨意。」我在他對面盤坐下。
「你對海鮮過敏?」他低頭看屏幕。
我盯著他頭頂的發旋:「不是,單純吃不慣。」
「哦。」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機里春晚的聲音。
等業送上來外賣已是半小時之后。
江黯生將餐盒擺放在桌上,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瓶酒。
「今晚喝點。」
他想借著酒釋放。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也只能說道:「先吃點東西。」
一開始他還算聽話,但到后面就勸不住了。
他幾乎是以「灌」的頻率在喝酒,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紅。
電話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接了起來。
「媽,你早就知道他做了什麼,還要繼續我嗎?」
江黯生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這一次,他問我:「安燼,你說會有母親不自己的孩子嗎?」
淚從眼角落,他又哭又笑,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一個答案。
我無法回答,起:「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他很聽話,在我的攙扶下回房躺下。
在我關上房門前,他低低說了句:「安燼,下次如果我想死,不要再救我了。」
我僵在原地,半晌,輕輕關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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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天晚上,傅翊淵才來找他。
江黯生穿著家居服,在客廳拼樂高。
暖調的吊燈,給他整個人籠上一層溫度。
見到傅翊淵來,他從手里的樂高零件中抬起頭:「哥,你怎麼來了?」
傅翊淵一邊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一邊觀察他的神。
「哥就是來看看你。」
看他們有事要聊,我找了個借口離開:「我出門買點東西。」
傅翊淵點頭,江黯生卻住我:「安燼,一會兒再去,好嗎?」
暗流涌,傅翊淵沉默許久,驀地笑了:「阿生還在生哥哥的氣。」
江黯生對此不置可否,而是盯著我,眼里的懇求清晰可見。
傅翊淵手了江黯生頭頂:「既然如此,那安小姐便留下吧,需要買什麼發給我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