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貧困生,男朋友卻是京市土著,A9 家庭。
他又高又帥,對我還很專一。
他爸媽也把我捧在手心,認定我是準兒媳。
人人都說我運氣好,只要結個婚就能逆天改命。
直到男友的小青梅回國。
睡他的床,穿我們的衫。
然后滴滴地說:「徐琛,我來大姨媽,把你的服弄臟了。」
「你可不許罵我。」
「要是把我弄哭了,你賠不起。」
1
我男朋友是在大院里長大的。
一群發小里,何曉琪是唯一的生。
所以大家都寵著,把當妹妹。
我剛和徐琛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介紹何曉琪的。
直到徐琛的室友問我:
「嫂子,徐琛那個妹妹,怎麼總往我們宿舍跑啊。」
「一來就纏著徐琛打游戲,待到半夜也不走。我們想洗個澡都得避著。」
那會兒我沒往心里去,還替徐琛解釋。
「那是因為何曉琪剛從國外回來,沒什麼朋友。」
可是下一次我去宿舍找徐琛時。
真的看見了何曉琪。
在午睡。
躺的是徐琛的床。
為了不吵,一屋子人都輕手輕腳的。
研究生宿舍是四人寢,上下桌。
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見孩子那到吹彈可破的臉頰。
我有一瞬間的慌。
不知道應該指責徐琛允許別的生睡他的床,還是應該裝作大大方方。
畢竟房間里還有好幾個人呢。
可是徐琛很自然地把我拉過去。
「周然你最近怎麼這麼忙?想見你都見不到。」
這兩周我在參加導師組織的一個培訓,每天早出晚歸,是沒有多時間勻給徐琛。
這就是他總和何曉琪一起玩的原因?
我正在想如何答復徐琛。
就聽見床上的何曉琪一骨碌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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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頭髮蓬,迷迷糊糊地說。
「徐琛,我好像把你的服弄臟了。」
看見何曉琪手指著的那一塊殷紅,徐琛眉皺起。
「你睡覺就睡覺,為什麼穿我的服?經過我同意了嗎?」
何曉琪卻本沒當回事。
「孩子睡午覺,怎麼能穿自己的服?睡皺了多難看啊。」
看滿不在乎的樣子,徐琛臉都白了。
我素來知道徐琛的脾氣。
他生氣起來,厲害得很,可不管對方是不是孩子。
怕何曉琪尷尬,我趕打圓場。
「孩子來例假是會麻煩一點,你不要生氣。」
徐琛擰著眉,恨恨地強調:
「可是,周然,這服是你給我買的。」
「弄臟了,我還怎麼穿?只能扔掉。」
我的手停頓了一下。
剛才只顧著幫他們調停,我都沒有發現,這是我和徐琛的 T 恤。
何曉琪卻嗤了一聲,兜頭下這件皺的睡,出穿著的吊帶打底。
拖著長音,罵徐琛:
「小氣鬼。」
「我賠你一件服,可以了吧?」
2
何曉琪子直爽,當即就帶我們去了商場。
其實徐琛高長,穿什麼都合。
何曉琪卻眼獨到,拉著他試了一件又一件,每件都挑出不病。
徐琛上抱怨事多,但試間進出幾次,也還是乖乖照做。
我等得無聊,就在店里走了一圈。
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我手去翻服的吊牌。
標價是 3999。
那件我買給徐琛又被何曉琪弄臟的 T 恤,其實只值 199。
我悄悄拉了下徐琛的袖子。
「太貴了,別讓曉琪破費。」
徐琛卻狡黠一笑:「我就是要讓長點記。」
幾千塊錢的東西,就為了讓長記,說買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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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再說些什麼。
何曉琪卻喊了我的名字。
滴滴地說:「周然姐,我點了茶,麻煩你去幫我拿吧。」
最近何曉琪很喜歡讓我幫忙。
要麼是調整子系帶,要麼是幫拿一下手包。
但他們兩個,一個試,一個點評,好像確實不開。
我低低應了一聲,轉離開。
回來時,只見何曉琪沒骨頭似的倚著柜臺:「就這件,打包吧。」
店員一邊收款,一邊提供緒價值。
「士,您男朋友好帥啊。」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兩手提著的茶突然重得厲害。
可我沒有聽到何曉琪的否認。
只是歪頭沖試間喊了一聲。
「徐琛,我。」
「你什麼時候喂我啊?」
……
其實我早就知道何曉琪的存在。
我和徐琛剛在一起沒多久,他就說何曉琪要見我。
原話說的是:「我發小在國外留學,一聽見我談了朋友,等不及了,非要看。」
然后不等我同意,就興致地點開了視頻。
鏡頭里的孩子向我微笑,明憨。
灑落在臉上,像金箔一般。
我有些靦腆,不敢說話。
何曉琪卻一個勁兒地夸我好看,還說如果徐琛惹我生氣,替我揍他。
那時我對何曉琪的印象很好。
覺得是那種平易近人的富家。
可是自從畢業回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生變化。
不管是有意無意對我的使喚。
還是明目張膽對徐琛的糾纏。
都讓我覺得不安。
這個夜晚,我罕見地失眠了。
輾轉反側到天明,終于得出一個結論——
就算徐琛和何曉琪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他們同兄妹。
現在徐琛有了朋友。
那他們就應該保持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