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好，天天在這兒糊弄我！都快記憶了！
還有臉裝模作樣地背書？！你知道「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是幾個意思嗎？！
我一腳踹開教室門，走了進去。
06
所有玩家都嚇傻了。
威廉的，張得能塞下一個蛋。
我走到高一帆面前。
他高大的軀，在我面前蜷著。
眼睛是紅的，盆大鼓鼓囊囊。
里還在念叨：「時維九月，序屬三秋……」
我曲手指敲桌子，「吐出來！」
他歪著頭裝傻，「什麼啊？」
玩家求救的聲音從他的里傳出來。
「我說你把Ṭű̂⁹你里零食吐出來！！！」
看著自己學生吐出一個活人這個場面還是蠻震撼的。
那個玩家滿臉是，爬起來就跌跌撞撞地朝著教室外跑去。
我死死盯著高一帆，「說了多遍了，上課不許吃零食！」
高一帆快哭了，「老班，可我現在是 boss！我不吃玩家我死啊？」
「你現在還沒畢業呢！你還是我的學生！」
他不說 boss 這事兒還好，越提這個我越來氣。
「高一帆！上次月考你怎麼跟我保證的，要進步到年級前 200 名以！
我就出去領個獎的功夫，你怎麼就這個鬼樣子了？！高考倒計時就 80 天了，你還在這兒玩上 cosplay 了？！」
他愣住了，問我：「林老師，你不知道嗎？」
「你去領獎那天大地震，我早被死了啊！」
「而且老師你怎麼罵我啊，咱們班常娟、吳素嘉還有陳溯也在這兒當 boss 呢！」
07
高一帆越說越委屈，紅的眼睛就快流下淚了。
我消化著他說的巨大信息量。
我領獎的地方就離學校就二十公里。
我呢？我還活著麼？
這廂我們師生見面，聊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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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知道外面的玩家已經快急得炸了。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在公共頻道預警：
「警告：六分鐘未能拿到『學生名冊』，所有玩家將被抹殺。」
我看向教室外，威廉他們臉劇變。
他們不敢進來，也聽不到我在跟 boss 聊什麼。
只能用眼神示意我，快點手。
那個空姐玩家急中生智，用了一個 C 級道。
一道幕出現，顯示出 boss 信息：
「高一帆：弱點，極度貪玩，會在每天下午兩點整，逃課去打籃球。」
現在，一點五十九分。
果然，兩點鐘的鈴聲一響。
高一帆如蒙大赦。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從課桌里掏出一個「籃球」。
我眼前一黑。
那哪是籃球？！
那分明是一顆還在滴的人頭！還維持著臨死前的驚恐表！
我瞪著高一帆。
覺自己在坐過山車。
「高一帆，你給我解釋解釋。」
「我每周二下午兩點去開年級大會！」
「你是不是都趁機跑去打球了？！」
「我特級教師的一世英名算是毀在你們這屆手上了！！」
他愣住了。
手一抖，又把那顆人頭默默地塞了回去。
外面的玩家徹底瘋了。
威廉也不優雅了，在門口著嗓子吼：
「大媽！你在干啥啊！」
「你起開！讓他走啊！」
08
我沒理會威廉的咆哮。
「愣著干什麼？！」
「跟我去找其他同學！」
說完，我轉就往外走。
路過威廉他們邊時。
我給了他們一個「去吧」的眼神。
威廉和那個空姐，臉上同時出了恍然大悟的表。
我順著他們的目看去。
看到教室的黑板上。
用字寫著今日的值日生：高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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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他們以為我看到了這個，以為我掌握了什麼機。
不過他們誤會也好……
剛剛我聽到威廉和那個頭男低聲商量。
他們在討論殺了 boss 能出什麼裝備。
他們在討論每個 boss 值多積分。
這些人貪婪、野蠻，甚至不規則約束。
比 boss 可怕多了。
我剛想帶著高一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那雙紅的、空的眼睛……
直勾勾地鎖定了威廉。
09
他了。
一步，兩步。
高大的軀，每走一步，都像一座山在移。
上纏繞的鎖鏈，「嘩啦啦」地在地上拖行。
那聲音，像死神的鐮刀，在刮著眾人的耳。
高一帆走到了威廉面前。
巨大的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低下頭，那張青筋畢的臉上。
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出手，不是攻擊。
而是像個好學生一樣，輕輕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那力道，卻讓威廉的矮了半截，膝蓋都在打。
高一帆開口了。
聲音干、沙啞，像兩塊生銹的鐵在。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進了所有人的心里。
「你……不知道……老師……是社會的園丁嗎？」
「下次……再敢不尊重……」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一個合適的懲罰。
然后，他咧開，出了滿口沾的牙齒。
「就把你們一口，一口，嚼碎……」
威廉握著道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冷汗，從他那梳得一不茍的額角，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腳后跟撞到墻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后的頭男更是把恐懼寫在了臉上。
他那顆锃亮的頭布滿了細的汗珠。
握著武的胳膊，在不控制地劇烈抖。
他甚至不敢直視高一帆，眼神驚恐地在地上瞟，像在尋找逃生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