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姐姐比他更慘。
大隊長氣ţū₉沒有及時給顧淮安喂水差點鬧出人命，像前世罰我一樣罰他去挑水澆田。
姐姐一向慣，在家里連服都不會洗。
下鄉后又有我一直照顧替勞作，本沒有過什麼苦。
知道甜，容易哄著別人幫做事。
我故意把對顧淮安見死不救的事散播出去。
不到一會兒功夫，村里人看的眼神都變了。
就連平時對姐姐有意思的幾個男知青，在大家的力下也不敢輕易幫。
姐姐只能咬牙自己干。
挑不一擔水，每個桶里只裝了不到三分之一。
來回一趟連個地皮都澆不。
大隊長看了更氣，找了兩個厲害的大嬸看著挑水。
什麼時候澆完整片田，什麼時候才給吃飯。
一直到后半夜，姐姐才勉強完工回到知青點。
彼時大家都已經睡下了，只有一個人坐在床頭小聲泣。
3
大隊最近正在考核知青，準備選兩個人出來對村民展開掃盲工作。
不論是誰，一旦被選上后不僅不用參加勞作，還有機會被評為先進工作者。
這對我們回城后參加工作很有幫助。
顧淮安是男知青中長得最斯文，也最有文化的一個。
大隊一早就定下了他。
姐姐知道后更是盯著另一個位置，私下里沒找大隊長獻殷勤。
每次我催快點去集合時，總是不耐煩地沖我翻白眼。
「等我被選上后，就再也不用和你們這些人在一塊田里刨土了。」
「我只要負責地教那些婦認字算算數，等著回城就好了。」
可現在，被記過失去了參選資格。
反倒是我Ŧů⁽在這件事中立下大功，大隊征求過村民的意見后推舉由我和顧淮安一起扛起這個重擔。
隊長才宣布完，姐姐一雙眼里立馬浮起恨意。
站在人群里死死地盯著我，恨不能在我上個。
顧淮安則是當眾拒絕和我搭檔。
「隊長，王珠學的并不是師范專業，哪兒配教人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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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還是換王璐吧。」
顧淮安家庭優渥，從小被周圍人捧著長大。
一向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他忘了此一時彼一時，這里并不是他說了算。
顧淮安還在為姐姐立師范生品學兼優的人設時，隊長的臉早已一片黑沉。
我察言觀，主開口充當隊長的替。
「顧淮安，大隊愿意把這個機會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好好干就是了，怎麼還當眾反駁隊長的決定。」
「你想讓姐姐替代我，可以私下去找隊長商量，這麼多人在呢。」
我知道顧淮安最好面子，他可以當眾說別人，卻最不了別人當眾說他。
果然我話音一落，顧淮安的氣焰瞬間就被點燃。
他沒好氣地看著我冷嘲道。
「王珠，你又憑什麼教我做事。」
「你別以為你救過我就是我的大恩人，就想我什麼事都聽你的，你做夢去吧。」
「我不怕告訴你，就算那天沒有你，我照樣活得好好的，別以為你做了一件好事就立了多大的功。」
「別人給你表功彰是別人的事，你在我這里什麼都不算。」
「我顧淮安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種挾恩圖報的小人。」
他語氣惡劣，緒失控。
我心里止不住地冷笑，面上卻爬滿了委屈。
一雙眼里噙滿了淚看著他。
「顧淮安，那天救你的人又何止我一個，這里站著的每一個人都有出過力，隊長更是親自背著把你送到李醫家里。」
「你喝的綠豆湯也是家家戶戶湊起來的豆子熬的。」
「大家救你也不是為了讓你報恩，你說這話太傷人心了。」
我一句話，把所有圍觀的人都拉攏到陣營里來。
一瞬間，大家看向顧淮安的眼神都變了。
從前只覺得他上帶著城里爺的傲慢，不干活還不好相。
現在大家才發現他骨子里的優越，本瞧不起人。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顧淮安，既然你不愿意領大家的，那這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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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還是老老實實干活攢工分，先把我們熬湯的綠豆還回來吧。」
4
大家七八舌地討伐著顧淮安。
最終隊長開口批評了顧淮安無組織無紀律的狂妄行為，并且當場選出另一名王浩的知青和我一起完掃盲工作。
顧淮安不滿又爭辯了幾句，隊長立馬安排人把他關進牛棚。
他被人架著拖走時氣憤地喊道：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很快就要回城升任長。」
「我的職務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高一級，你們會因此付出代價的。」
大家聽了都以為他在說大話。
只有我知道，這一切都會變真的。
顧淮安日后確實是我們這一批知青里職務最高的一個，他也的確有能力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不由得我懷疑顧淮安也重生了。
為了驗證我的猜測，趁著天黑沒人時我去了牛棚外守著。
正想找機會套套顧淮安的話時，就看到另一個鬼鬼祟祟的影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