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頹敗和沮喪。
聽負責看管他的人說,他剛到縣里的時候依舊滿眼不甘。
掙扎、嘶吼、抗拒。
但在挨了無數個耳,又被人像狗一樣按在地上打過之后就老實了許多。
再然后,無論別人對他做什麼,他都面無表地著。
「這爺會不會不了刺激瘋了?」
「隊長,聽說他家背景厲害的,咱們不會闖禍了吧?」
有人問隊長,隊長皺了皺眉回了一句。
「是縣里讓咱們送人下去接教育,誰讓他小子正好撞槍口上。」
「再說了,對婦耍流氓的罪也不是咱們給他安的,如果沒有王璐的口供,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被顧淮安聽到。
我離得近,清楚地看到他睜了睜眼睛。
隨后角似乎勾了勾,像是在笑,更像是在無聲地自嘲。
就這樣,顧淮安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又關進了牛棚。
據說他最還要在里面待上半個月。
聽值班的村民說,一到夜里牛棚里就會有抑的哭聲傳來。
聽著人滲得慌。
6
顧淮安生不如死的半個月里,王璐也過得很不好。
和顧淮安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大家心知肚明,對于這種背地里捅刀子的行為十分不齒。
一致認為就是個害人。
不論是知青還是村里的姑娘們都不愿意搭理,看到都像看到瘟神一樣躲著。
再加上王璐干活總拖后,和一組的人總因為批評,時間久了更是對不滿。
明里暗里沒讓吃虧,有時候王璐被欺負得連飯都吃不上。
不了,找大隊長告狀。
大隊長為人正直,也很看不起這樣的人。
不過還是好心地給調整了分組,還把我過去談話,讓我多幫助進步。
王璐卻把隊長的一次善意當是離苦海的救命稻草。
自信地認為隊長是因為欣賞才會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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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向隊長暗送秋波,表白心意。
卻不知道隊長早就看上了李醫家的二兒,他已經在攢彩禮準備向李醫家提親呢。
對于王璐,隊長本連正眼都懶得瞧。
王璐幾次壁后,非但不反省自己,反倒責怪我壞的事。
「你別總是拿個就當令箭,隊長讓你幫助我就是一句客套話,你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每次我一去找隊長你就跟過來,你該不會也對隊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我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
「我沒你那麼犯賤。」
事實上自從掃盲工作開展后我每天都很忙,但隊長說了讓我看著別闖禍我也不能不管。
萬一真的被破壞了隊長到手的親事,隊長再遷怒到我就麻煩了。
可總這樣盯著也不是個辦法。
看這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我哄只要在一個月表現優異,我會去幫向隊長求,給一次回家探親的機會。
「你不是一直埋怨我沒讓你把家里那條藍碎花子帶來麼。」
「夏天就快要結束了,你再不穿可就沒機會了。」
「也許隊長不接你只是沒發現你的,人靠妝馬靠金鞍,姐,你還是要想辦法把自己打扮得漂亮點。」
王璐個子高也長,長穿在上格外顯氣質。
當年就是靠著那一條碎花功引起顧淮安的注意。
我一句話,王璐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果然改變策略,開始在人前表現求上進。
我倒是輕松了一段時間。
掃盲工作進展也越來越順利。
王浩是學政法專業的,我們兩個商量著給村民手寫了很多趣味識字大報。
把識字算數應用到生活中,原先很多不學習的村民也都加了進來。
隊長去縣里開會回來后還特意表揚了我們兩個。
他說只要回城政策下來,他會把我們安排在第一批回城名單里。
還允許我們帶各自的親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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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和村里的姑娘已經是公開的事,如果順利的話他們下半年會舉行婚禮。
之后他再帶著自己的妻子回城也就順理章了。
而我的家屬就只有王璐了。
消息傳開后,王璐不自覺地人前傲氣了幾分。
還總喜歡在知青面前顯擺。
「每天勤勤懇懇的有什麼用,還不如有個好妹妹來得實在。」
「人啊不怕辛苦就怕命苦。」
7
王璐太張揚,原本和我相融洽的知青們在的挑撥下對我也沒了好臉。
嫉妒的種子一旦在人心底生發芽,很容易滋生出禍端。
我可不想再被王璐坑害一次,趁著大家都在食堂打飯時,我公開表明我不會帶任何人回城。
「每個人都要憑自己的真本事獲得相應的獎勵,我可以幫助王璐進步,卻不能代替功。」
王璐氣得當場摔了碗,罵我沒良心。
「我可是你親姐,你說這話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你別忘了,出門前爸媽是怎麼叮囑你的,你不帶我回去,他們絕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