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讓岑玉珍把孩子生下來。
14
江硯沒和岑玉珍領證,也沒辦婚禮。
——對外宣稱「沒到法定年齡」。
其實是還是心存幻想。
希這件事的影響終究能夠過去。
但云霏不聲不響地出國了。
一句話都沒留給他。
仿佛當頭一棒,他失魂落魄了好久。
之后他也短暫地相過幾次親。
可江母和他看好的人選,都不愿意做后媽。
主上來的,又一個比一個愚蠢勢利。
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
15
江硯郁憤不平:
狐朋狗友中,多得是十幾歲就搞大人肚子的頑主。
沒見哪個影響正常婚。
只有他,淪落到這個境地……
原本,以他的家世背景,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現在收到的,都是探究、調侃的目……
連出去玩時找的陪酒小姐都能調侃他一句:
「不用在家換尿布嗎,江?」
——都怪岑玉珍!
學習好的人心眼多!
和那保姆媽串通好,一開始就是奔著他來的!
徹頭徹尾的騙局!
江硯心里一肚子氣,全撒在岑玉珍上。
撤了保姆,家務都讓岑玉珍做。
故意推遲給家用,得不得不低聲下氣地乞求。
白天不給好臉,夜晚卻玩命折騰……
可岑玉珍仿佛沒有脾氣。
依舊一個勁地討好他。
不知不覺,就過去許多年……
江硯抬起頭,掃視凌的室,忽然覺心口空落落的。
是的,這些年下來,哪怕養條狗都有了。
何況岑玉珍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江硯過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去岑玉珍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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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說,這幾天是我欠考慮了。」
「不會再照顧云霏的。」
「讓別鬧了,回來吧。」
16
聽到爸爸的話,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人都在太平洋另一邊了,還惦記著那便宜娘家呢?
還以為勾勾手指,媽媽就會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誰給他的自信?
明明這之前,媽媽都出走過兩次了——
第一次,是云霏阿姨在國外結婚。
爸爸收到消息,很是大發了一陣桃花瘋。
宿醉。
沒日沒夜地煙。
摔東西。
在外面找人。
罵媽媽「狗皮膏藥」、「最賤倒人」、「毀了我的人生」。
向來緒穩定的媽媽難得紅了眼。
回了娘家。
可水都沒喝上一杯,就又被外婆押著送到別墅。
——前后不超過三小時。
甚至回程時,還能順便接我放學。
一路上,外婆就沒停過:
「你這條件,能攀上江家就燒高香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抓不住老公的心。」
媽媽低著頭,一言不發。
牽著我的手冰涼。
我不知該如何安,只能地回握的手。
外婆生怕媽媽又跑。
守在別墅里,直到爸爸半夜應酬回來:
「江,玉珍哪里惹你生氣,你只管教訓。」
「但別趕走。」
爸爸喝多了。
半晌才理解外婆在說什麼。
頓時發出一陣大笑:「離家出走?真的假的,岑玉珍?」
「和我鬧?你配嗎?」
「富人區住久了,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媽媽低垂著頭。
整個人簌簌地發著抖。
可外婆仿佛看不見,只推給爸爸道歉,趕著去廚房給爸爸煮醒酒湯——
「你低個頭,江大人不記小人過。」
「床頭吵架床尾和,哪有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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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拳。
指節發白。
可外婆又說:「你也為孩子想想吧。」
媽媽便慢慢地把手放開。
見服,外婆大松一口氣。
爸爸愈發笑得張狂。
只有我,安靜地拽著媽媽的角,發現的指尖鮮紅,掌心都被摳破了。
那整個晚上,我都依偎在媽媽邊。
——我有種深重的危機,總覺得一不留神,就會從我的世界消失。
在媽媽忙完所有的事之后。
我下定了所有的決心:「媽媽,不用管我。」
「你要走就走吧!」
「我長大了,一個人也可以的!」
媽媽沒有回答。
只是苦笑著親了親我的額頭。
17
媽媽沒有立刻改變。
但我知道,那些話聽進去了——
開始關注招聘信息,利用空閑時間接兼職。
為了帶我,沒能讀完大學。
就業限制很大。
但畢竟是昔日的狀元。
腦子好。
自學編程小半年,就能接外包單。
加上我用自己作為廣告,在同學中為打開了補習市場。
一年過后,媽媽每月都有穩定的現金流。
按自由職業辦理了五險一金。
還有了一筆屬于自己的小小存款。
恰巧長期和合作的甲方擴展業務,需要一名新的全職員工。
人事來問媽媽,愿不愿意職?
「去啊!機不可失!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我一蹦三尺高。
媽媽卻遲遲不能下決心:「在外地呢,我去了,你怎麼辦呢?」
爸爸幾乎不著家。
從不管我,連生活費都會忘記給。
不得我死。
外婆只掛記好大孫。
這世界上,我能依靠的只有媽媽——
「你才十三歲啊,」媽媽皺著眉,「還是個小小孩呢!再怎麼說也……」
「但我已經初三了。」我反駁。
而且我一直是學霸。
拿過不獎項。
還跳過級。
小規模地引起過關注,獲得些「天才」、「狀元的孩子基因就是好」的贊譽。
——正是為此,江家才繼續養著我。
「差半個月中考,進了高中就可以住校。」
「我這績,無論到哪,都會是頂級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