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也是學霸。
該知道,績能換來什麼。
可還是猶豫:「這不是待遇的問題。」
「學校和老師不能代替家庭……」
我急了:「這些都是借口。」
「媽,你該不會還對江硯不舍吧!」
就在這一年,云霏阿姨的婚姻度過了最初的甜期,開始出問題。
三天兩頭和丈夫爭吵。
一吵,就給爸爸打電話。
爸爸從不阻止。
反倒安和鼓勵:「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你的后盾。」
「只要你回頭,我永遠在。」
總是一聊就是一兩小時,無論清晨、深夜還是忙碌的工作時間。
甚至臨時飛去國外,陪云霏阿姨過著周末,給撐腰,逗開心。
媽媽問起。
爸爸理直氣壯:「是你心機深,用孩子綁住我。」
「否則,我本就該和云霏在一起。」
「你搶走的人,害走不幸的婚姻,難道不該賠償嗎?」
媽媽無言以對。
只能默默掉眼淚。
恰如我只有媽媽,那些冰冷的難熬的夜晚,陪在媽媽邊的只有我——
「如果都這樣了,你還舍不得他,那我可真要生氣了!」
「以后也不會幫你,你自己隨便吧!」
我咬牙切齒,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媽媽說了嚴苛的話。
媽媽愣住,半晌才問:「囡囡,真的這麼討厭爸爸?」
18
媽媽深爸爸。
這我知道。
描述的「江先生」,總帶著一層古早言劇男主角的——
英俊、富裕、教養良好、溫可親。
說他談吐幽默,總能都笑。
握住的手,像抓珍貴的稀世珍寶。
輕的吻落在的角,像是一個朦朧麗的夢……
初吻。第一次親接。相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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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鮮潤靈地活在的敘述里。
時時提起,常念常新。
「從沒有人對我這麼好」——總這樣說,帶著一種特有的夢幻的笑容。
我不舍得告訴,那并不代表爸爸有多。
只代表爸爸當時真的很有需求。
以及,邊的所有其他人,都對太差。
……即便說了,多半也聽不進去。
畢竟,連把當「魚鷹」的外婆,在眼里都「不容易」。
幾次三番刁難,想把掃地出門的,是「當年也幫我過」「沒那麼壞」,「為自己兒子打算」「可以理解」的。
爸爸自然更只是「年輕糊涂」「過兩年再一點就會好的」。
媽媽發自心地堅信:困難都是暫時的。
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爸爸終究會回歸家庭。
他們會戰勝世俗的眼和家長的阻礙,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為此,有意無意地,媽媽總在我面前為爸爸飾。
試圖為缺席的他塑造一個「有但忙」「沉默但父如山」的形象。
可惜,我不是傻子。
到頭來,江硯在我心里,也不過是「那個男的」。
19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也有過一段期待父親的時。
會陪媽媽趴在窗邊,眼地等爸爸的車出現。
但那輛黑的勞斯萊斯幾乎總不出現。
我的「爸爸夢」便破滅了。
很快開始憎恨他:
恨他理直氣壯地無視我。
恨他家財萬貫,卻連生活費都不肯按時給。
恨他和云霏阿姨的事,人盡皆知,害我從小到大在學校里都被人看低一眼。
可他依舊不出現。
于是,連憎恨也漸漸被時間沖淡——
「討厭說不上,」我想了想,「只能說不太。」
「那可是你爸爸——」
「我和他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連春節都不一起過欸!」
「……」
媽媽沉默了。
每當有事實打破的「滿家庭夢」,便總是沉默。
我嘆了口氣:「媽媽,都說『母親是兒的樣板』。」
「你希我以后,找爸爸這樣的人,過你現在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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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如遭雷劈,整個人愣住。
下意識搖頭:「那可不行……」
19
我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媽媽爸爸,外婆。
但最的還是我。
自己拉不下臉多花爸爸的錢。
但為了我的生活費,可以不管不顧地沖進爸爸的辦公室。
一坐一下午。
威脅要拉橫幅、開直播:「我腳的不怕穿鞋的。」
「再不給錢,別怪我又搞個大新聞。」
至于外婆,媽媽更是幾乎不讓我見。
最多只是逢年過節,在視頻里打個招呼。
直到我八歲那年,看閱讀題里寫外婆家的溫,纏著媽媽哭鬧。
才帶我去了一次外婆家。
剛下車,外婆看到我上的服,就掛了臉:
「給打扮公主了?
「一個丫頭片子,養那麼細做什麼?不如省下來給家里。」
我當場愣住。
那時我年紀小,不知道外婆鄙夷我是孩,憎恨我不能穩拿繼承權,幫媽媽上位,又嫉妒我生活條件好,還擁有媽媽的——在外婆眼里,這些都應該無條件地留給的寶貝兒子和孫子。
只是發現這個外婆和閱讀題里的截然不同,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回過神,已經被媽媽拉到后:「都像你啊,一天天就知道克扣兒?」
外婆像是被踩了尾那樣跳起來ťù₅:「哪能這麼比?我們那時候什麼條件!」
「我是短你吃還是你喝了?不是還幫你攀上了金婿!」
媽媽嗤笑:「你也知道我攀了金婿,這是金婿的種——小金。」
「我是岑家的包,可是江家大小姐。」
「你別想打的主意。」
外婆訕訕的:「說什麼『包』呢!只是讓你有事想著點你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