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季,我電話剛打過去就被掛斷了。
前任秒回消息。
【不復合,別找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復合又是要喊我家保鏢去給你掰苞米。】
我眨眨眼,坐在田埂間,將消息看了三遍。
最后爬起來繼續掰苞米。
我怎麼都想不通。
瞿墨白都傻了三年了,為什麼突然發現了事的真相。
1
看著那兩條消息,我愣了很久。
瞿墨白沒有再發消息過來,我也沒回。
二叔湊過來問我。
「七七,今年你那個黑幫男朋友不來幫你掰苞米了?」
我站起,將屁上的干草拍掉。
「二叔,那是保鏢,法制社會什麼黑幫?」
「有空讓你兒子給你買個手機,看看今日說法吧,土鱉。」
我起繼續掰苞米,二叔在背后小聲吐了口口水。
「呸,不就是被有錢人玩膩了?」
「裝個什麼勁!」
我的手猛地被苞米葉子劃到,疼得我倒一口冷氣。
聽到靜急忙走過來。
「我看看,讓你戴個手套吧,你不聽。」
我將手掌放在邊輕吮了一口,吐掉臟污。
「你回去吧,我爺待會沒人照看,又要鬧了。」
還沒說話,不遠傳來了四拖拉機的聲音。
我呆愣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不遠。
怪不得二叔說瞿墨白是黑幫。
他坐在拖拉機最前面,后跟著十幾個烏泱泱的保鏢。
有的心上人踩著的不是七彩祥云,也可能是拖拉機。
大牛叔把車停在地頭,我和田埂上的瞿墨白遙遙對。
良久后,他皺眉走到我面前。
「復合沒門,我就是路過來看看。」
「在家待得太無聊,散個步。」
我「哦」了一聲。
京城的大爺帶著他的十幾個保鏢,來到幾千公里地頭散步。
別一格的。
他皺眉看著我的手。
「家七七,你家這破地什麼時候能不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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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掰苞米,頭也沒回。
瞿墨白也不在意,他的保鏢們輕車路地掉黑黑的西裝外套,扔在苞米堆上開始忙活。
剛進十月,大中午的太依舊烤人,不保鏢將里的白襯衫也了。
我掰著掰著,眼睛就被吸引過去了。
我去,這麼大?
腹看著很。
兩棵苞米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張沉的臉,我嚇了一跳。
瞿墨白戴著白的手套,臉卻黑得可怕。
「都穿上!」
他不滿地嘟囔,看著保鏢將服一一套上,瞪著我咬牙切齒。
「傷風敗俗,影響市容,不知恥!」
一個保鏢小聲嘀咕。
「什麼影響市容,又不是在城里。」
我還沒開口,瞿墨白突然炸了。
「不影響市容影響鄉容行不行?這麼多地,這麼多干活的大姑娘小媳婦,你們給誰看?」
「到時候把別人老婆的魂勾沒了,跟你們跑了,負擔得起?」
我被他吵得一個頭兩個大,起去另一邊掰。
他卻像是跟我杠上了,跟著跑到我對面的田埂掰。
我嘆口氣,看著半小時只掰了三個苞米的大爺。
「你家保鏢的勞務費我會出的,你別在這呆著了,曬。」
瞿墨白生得白,這會陪我在大太下曬了許久,臉上紅一片。
「誰稀罕你那兩個子,你心疼我也不會那麼輕易復合的。」
他執拗地要掰,我也沒話說。
2
人多力量就是大,沒過一會兒,就掰了一小半的地。
我看著太,招呼他們跟我回家吃飯。
我掏出手機,這才發現,給我發的消息沒回復。
可十幾個人已經跟著我來到家門口了。
我家院子門還沒打開,隔壁院子門打開了。
「七七,回來了?」
我微微一愣,看著跟我打招呼的男人。
「余生哥,你咋也回來了?」
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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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掰苞米。」
瞿墨白賤嗖嗖地在我耳邊嘰嘰咕咕。
「還余生哥,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名字,里氣。」
聽到靜從院子里出來。
「七七回來了?你爺又弄臟了服,我就急著回來了……」
看著這麼大一群人,愣住了。
匆忙把我拉到一邊。
「這麼多人你咋不提前跟我說呢?」
「沒事,我帶他們去鎮上吃米線吧。」
我回過頭,正想跟瞿墨白說家里沒準備飯,卻發現他已經抬腳跑我家里去了。
爺爺著膀子坐在院子里曬太,瞿墨白呲著個大牙。
「爺爺好久不見呀?」
我爺慢慢轉過頭,沖他笑了笑。
「二丫來了?你爹最近還尿床嗎?」
瞿墨白的笑僵在臉上,我額頭掛滿黑線,連忙去扯他。
「走了,去吃飯。」
瞿墨白跟在我后,從我家到鎮上還有好遠的距離,于是我去找大牛叔借他們家的四車。
大牛叔的四車早年是專門用來拉豬的,這會兒已經洗得足夠干凈,可瞿墨白的狗鼻子還是聞得出來。
「我不坐。」
我點點頭。
「那你別吃了。」
瞿墨白很生氣地瞪我。
「家七七,求人復合是這個態度嗎?」
「你往年用完我才暴本,這會兒苞米地還有一半活沒干你就給我甩臉,你不想復合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爬上四車,坐在我旁邊。
「副駕駛的位置是我的。」
他有些小得意,看著自己的保鏢都爬上了四車。
我晃晃悠悠將車朝前開。
哪有什麼副駕駛,四車前面連個安全帶都沒有,座位也是一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