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幾個屁,就有幾個副駕駛。
鎮上的米線店一瞬間被我們包圓了,老闆娘戰戰兢兢地端面,臉嚇得煞白。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來砸場子。
瞿墨白一邊嫌棄地將蔥花挑到一旁,一邊問我。
「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我攪拌著手中的面。
「暫時不回去了。」
瞿墨白愣住,將筷子慢慢放下。
「什麼意思?」
我吸溜了一口面。
「還能啥意思?城里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唄。」
「今天給你打電話不是要復合的,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你家保鏢借我用一下,你也知道。」
我嘆口氣。
「我們這里都是葬在自家地里,你今天踩著的苞米地,底下就是我爸媽和祖先。」
不遠的保鏢打了個噴嚏,吃面的速度更快了。
瞿墨白死死盯著我。
「我爺不舍得地,我舍不得爺,總要有人干活。」
「我在本地花錢找人,不僅沒人理我,還說我在城市上班上瘋了,這麼點地還雇人。」
我撇撇。
「我按市場價給你,以后每年掰苞米你就不用來了,我會包他們路費和吃住的。」
吱呀——
桌椅被拉扯出巨大的聲響,瞿墨白的腔劇烈起伏,他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自己去掰苞米吧傻子!」
看著氣鼓鼓轉就走的瞿墨白,我也懶得追。
一群保鏢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我吃完面,和忐忑的保鏢們從米線店走出來。
看到坐在四車上的自家爺,保鏢們集松了一口氣。
瞿墨白坐在他所謂的副駕駛,扭過頭不看我。
3
車子一路顛簸,瞿墨白終于忍不住。
「家七七,你故意的吧?非要往泥坑里開。」
我無辜地搖頭,我們這邊的鄉間小路就是這樣的呀。
瞿墨白早上沒怎麼吃,掰了一上午的苞米,中午又因為鬧脾氣沒吃飯,這會兒怨氣大得像個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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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暈車了!我等會兒就吐你車上,看你怎麼還給別人!」
大爺還以為這是他的豪車呢,吐車上不好清理。
我回家拿個水管沖一下,又是一輛嶄新的四車。
瞿墨白沒吃飯,和爺爺去睡午覺了,我進廚房打算給他煮碗面。
瞿墨白在院子里和斗智斗勇。
他每年來我家,我家的公都要攻擊他。
我看著院子里飛狗跳的一人一,在面里放了兩個蛋。
這是我和瞿墨白相的第三個年頭。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我們是在公ẗűsup2;司年會上認識的,他是我老闆的朋友,那天我們老闆喝多了,讓我一個實習生開車。
我起步的第一下,就將車頂在了瞿墨白的車上。
在一起三年,他對我很好,可是從來沒把我介紹給他的家人朋友。
有同事告訴我,階級差距太大了。
瞿墨白是不是認真的,我實在看不出來。
但我每次提分手,他都同意。
每次說復合,也都屁顛顛地吻上來。
好像在一起也行,分開也可以。
這是我們第十次分手后的第三個月。
家里的苞米了,我跟老闆請了假,沒想到瞿墨白會跟過來。
二十分鐘前還發了朋友圈,定位在京城酒吧燈紅酒綠的瞿墨白,在發消息的不過十幾分鐘后,就帶著保鏢過來幫我掰苞米。
我不是傻子,他最近應該都住在鎮上的賓館。
那麼破的賓館,這麼氣的大爺,也不知道住了多久。
我打算今晚問問他。
有些話,要借著月,才能說清楚。
我將面端出去,瞿墨白正背對著我和人說話。
見我出來,那人從他面前探出了個腦袋,我的臉一瞬間就拉了下來。
「七七啊,男朋友來了你們家也不好好招待,帶去我們家吃也行呀。」
我將面塞進瞿墨白手里,目冰冷地看著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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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不睡午覺跑來我家干嘛?」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心。」
瞿墨白將面端在手里,手去掏子口袋,他一開心就給人金幣的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紅包,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的,二話不說就要塞進二叔手里。
「二叔是嗎?我和七七不在家的時候,還多謝你照顧爺爺。」
二叔看著那厚厚的紅包袋子,眼睛都亮了,手就要去拿。
「七七,還是你男朋友懂事,知道孝敬長輩。」
我咬牙一把奪過紅包,狠狠地瞪了一眼瞿墨白,將紅包塞回他的口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分手了。」
「二叔你一個大人,要什麼小輩的紅包?」
二叔的臉瞬間變得扭曲,他強行維持著臉上的笑,卻僵得可怕。
4
「你這丫頭……」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剛轉過就發現瞿墨白已經將面放在了桌子上。
「不好吃?」
我皺著眉看他,瞿墨白的臉有些不自然的慘白,眼眶也有些紅。
「不是男朋友就不是唄,說話這麼難țűₕ聽干什麼?」
「家七七,我會讓你后悔的!」
我看著瞿墨白憤然離開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
他又咋了?就因為我跟那死老頭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但看著門口坐在樹下乘涼的保鏢都跟著瞿墨白離開了,我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