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也好,我本來就不該給他打那通電話的。
可能是太累了,掰苞米掰傻子了,太太大我不清醒,才將電話打給他。
我起回屋,還在午睡,爺爺坐在凳子上自己嘀嘀咕咕。
我將那碗面端來,慢慢吃。
煮都煮了,總不能浪費。
可吃到底,我都沒看到我放的兩個蛋。
我有些想笑,瞿墨白這個神經病,把蛋吃了留了一碗面。
爺爺拿著一個大大的紅包塞進我手里,開心得手舞足蹈。
「七七,紅包。」
我怔愣地看著那紅包,和剛剛瞿墨白遞給二叔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已經厚得要把紅包撐了。
我心里有點難,本來想今晚好好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認真想和我走下去。
結果男主角跑了。
要忙農活的人是沒那麼多閑心思去思考的。
我午睡了會,爬起來就朝地里走。
可剛到跟前,我就愣住了。
偌大的苞米地,所有的苞米堆堆地擺放著,只等著回頭大牛叔的車來拉一趟就行。
就連苞米桿,都被清理一捆一捆的。
二叔站在他的地里,聲音大得很,意有所指。
「小狐貍倒是會勾人的,大晌午飯都沒給人吃,就跑來地里把活都干完了。」
我已經沒有心跟他吵了,我的心滾燙一片,連帶著我的眼睛。
我覺得,我一直想要但瞿墨白沒給的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了。
我掏出手機給瞿墨白打電話,可聽著那頭的聲音,我的心又徹底涼了下來。
瞿墨白,把我拉黑了。
微信上他只留給我一句話。
【家七七,如果你不想要我的,那就讓你嘗嘗我的恨!】
我:……
5
「七七啊,你是不是心不好?」
坐在旁邊掰著苞米,側頭看我。
爺爺正將剛剝好的苞米粒喂,聽了這話,側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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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剝苞米粒的速度,「晚上喝玉米粥好不好?」
抿沒說話,看了一眼門外。「小瞿離開了,七七,不然你也回……」
「想喝稠一點還是稀一點?」我打斷的話,朝著廚房走。
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晚飯后我早早睡下,將大腦完全放空,不想再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可直到急促地敲響我的房門,我從床上一骨碌爬起。
「你爺爺不見了!」
我呼吸一窒。
爺爺有阿爾茲海默癥,這會兒已經深夜,他能去哪兒?
村里沒有監控攝像頭,我和只好拿著手電筒,沿著鄉間的小路找。
周圍的鄰居聽到靜,也陸陸續續加。
「爺爺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我問。
急得滿頭大汗,「我就去上個廁所,他怎麼就不見了?」
那應當沒有走太遠,我長舒一口氣。
既然村子里沒有,那就在周遭的樹林里。
我晃著手電筒朝樹林走去。
沒走幾步,果然聽到不遠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提著手電筒快速朝那邊跑去。
下一秒,聽到一聲ṱū́₇鬼哭狼嚎的慘。
我眉頭皺,心臟猛然了一拍。
這聲讓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只是這聲音怎麼那麼悉?
還不等我細想,就聽到了爺爺的聲音:「爸爸的爺爺。」
我額頭掛Ťũ̂₌滿黑線,就見到不遠,瞿墨白背著我爺爺,踉踉蹌蹌地朝這邊跑來。
瞿墨白的臉十分難看,眼里滿是驚恐,見到我時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
「你怎麼在這兒?」我皺著眉看他。
瞿墨白快速跑到我跟前,手拉住我的胳膊。
「先出去再說!」
他一手托住我爺爺的屁背著他朝前跑,一手拉著我的胳膊。
林間的風吹過臉頰,吹過耳畔。
我看著高大的男人黑黝黝的后腦勺,眼里復雜一片。
我爺在瞿墨白背上被晃得前后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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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樹林,我猛地拉住他的胳膊,「你慢點,我爺要被你顛吐了!」
瞿墨白停下,心有余悸地朝后看了一眼,才將我爺緩緩放下。
「爺爺沒事吧?」我急忙去拍爺爺的背。
爺爺弓著腰在一旁干嘔,「這一塊錢花得真值,搖搖車的力氣也太大了。」
我角了,「您這麼晚不睡覺,跑到樹林去干什麼?」
可隨后,我看見他手里的東西。
爺爺的手里攥著一只小小的瓶子,他拿到我面前,里面是四五只螢火蟲。
「七七不高興,爺爺哄七七。」
我扭過頭不想讓他看見我差點落下的眼淚。
小時候,我生悶氣不吃飯爺爺就會給我捉螢火蟲。
瞿墨白站在我面前。
「家七七,你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我嗎?」
他這話問得小心翼翼。
我抬眼看他,男人已經沒了剛剛的狼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月亮慢慢爬過樹梢,我深吸一口氣。
「沒錯,我的喜怒哀樂全部都……」
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瞿墨白直地倒下了。
我嚇了一跳,慌了。
爺爺在一旁手舞足蹈,指著瞿墨白的腳:「有蛇咬我!搖搖車背我起來,搖搖車被蛇咬了!」
我瞪大眼睛,仔細去看瞿墨白的腳踝,那腳踝上還盤著一條涼冰冰的小蛇。
我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好在他們及時趕到。
村里的醫生將毒蛇從瞿墨白的腳踝上扯了下來,放在手里看了又看。

